杨叔稍一停顿:“现在太晚了,我们先回去。”
崔海生也不敢多留,只好与杨叔一同返回。
次日清早,东方的天空才刚刚露出一丝光线,村里人便纷纷聚到羊角辫家里来。羊角辫显得有些激动,早早穿好婚纱,坐在一旁等着赵喜来。
待崔海生和杨叔赶到,却惊讶地发现胡老六已经在了。
“老六,你昨晚……”
“怎么了?”
“你记不记得你昨晚去了哪里?”见崔海生只把话说了一半,杨叔继续问道。
胡老六却显得一脸惊奇:“我昨晚在家睡觉,哪儿也没去啊。”
于是崔海生和杨叔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给胡老六,胡老六一听便笑了:
“我说老崔、老杨,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坏了,编出这种故事来吓唬我,我自己干嘛了我还能不知道嘛!”
听了这话,崔海生和杨叔也是一愣,愈发摸不着头脑,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眼下最要紧的是羊角辫结婚,两人想着胡老六既然好好的,便不再把之前的事儿放在心上。
不一会儿,接亲的车便开进了村子,直奔着羊角辫家里来。看得出羊角辫父母很高兴,在农村结婚,这个排场也算阔绰,看着女婿为了他家闺女费心思下血本,觉得是因为在乎,婆家既然答应这么办,也是真心看中了她,等到羊角辫嫁过去,也不用担心她受委屈。
赵喜来今天也打扮得格外周正,一身西装裹在身上,显得精神。进屋见了穿着婚纱的羊角辫,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惊讶地夸赞道:“辫子,你可真漂亮!”
羊角辫霎时羞红了脸,低下头去不好意思说话。
“嗨,这都马上要结婚的人了,还忸怩啥!”
“就是,喜来别怂,上去亲一口再走!”
被他们一说,羊角辫的脸蛋儿更红了,活像一个熟透了的大苹果。赵喜来也有些难为情,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可是大伙儿并不罢休,反而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起哄:
“喜来喜来你别怂,忸忸怩怩像条虫!”
赵喜来招架不住大伙儿的激将法,只能硬着头皮,在羊角辫的脸上狠狠印了一下。顿时掌声四起,笑着闹着将羊角辫塞进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