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捕头闻言盯着若水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把若水看得不好意思了,这才收回目光,晃了下脑袋道:“有时候我真的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自何方。可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
何捕头说罢,眉心拧成了川字,他身为捕快,办案无数,越是捉摸不透的东西,他柳越是感兴趣。若水身上有太多的秘密等着他去挖掘,等着他去解开若水身上神秘的面纱。
“走吧,我们去前方看看。”何捕头说着拨开草丛,走了进去。若水见了也连忙跟上。
两个人走了没几步,就停下了,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深半尺左右的浅坑,看样子正是埋藏尸体的地方。何捕头见了,在周围的草丛中来回寻找,很快就在草丛中发现了蛛丝马迹。
“这是什么?”若水见何捕头盯着面前的一个痕迹查看,又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
何捕头道:“看样子应该是一个人的脚印,不过这脚印,只剩下边缘的一点痕迹了,如果不是处于树下干燥处,恐怕也被雨水给冲没了。”
又是脚印,,若水闻言,好笑的看向何捕头,嬉笑道:“你好像对脚印很敢兴趣。”
何捕头闻言,扭过头道:“我不是对脚印感兴趣,我是对凶手的身份感兴趣。”何捕头说罢,站起身,“走吧,我们回去,再去看看尸体。”
何捕头带着若水去了县衙,其余的捕快见了,上前问道:“头儿,你怎么把她给带回来了。”
何捕头这才想起给他们介绍若水,“以后别再叫‘她’了,从现在开始她叫若水。”
“若水?她不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李捕快问。
李捕快刚说完,被何捕头一瞪,立马闭上了嘴,何捕头道:“以前她没有名字,不代表她以后没有,从现在开始要叫她若水姑娘,听见了没有?你们这帮兔崽子,以后见了人都给我礼貌一点,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何捕头说完,也不理会他们,抬脚就朝县衙后面的停尸房走去。
刚走进停尸房,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何捕头下意识的将袖子放在面前扇了扇,想驱逐那股恶臭。随后跟来的若水见了,笑道:“还是让我来吧。”若水说罢,见何捕头惊诧的看了她一眼,又接着道:“你不相信我?”
“不不不”何捕头摇头,“我只是奇怪,你难道闻不到这屋里的尸臭么?”
若水耸耸肩,意思不言而喻,她确实是闻不到。
随后若水在何捕头的惊诧中走进尸体,揭开尸体身上的白布,从头至尾开始认真的检查。
“尸体为男性,身量矮小,约四尺左右,还有……”若水说到这里,语气一顿,好像有什么东西让她想不明白。
“还有什么?”
若水犹豫了一下道:“人活着的时候,身体里充满空气,可是一旦死了,胸腔里的那口气就会散去,所以死的人望望比活的人身量要重,可是这具尸体,身量好像很轻,而且十分的瘦,不是一般的瘦。我猜测他活着的时候跟死着的时候,身量几乎相等。这一点好奇怪,为什么会这样呢?”
何捕头此时道:“你不是说你接触过很多尸体么?这样的情况,难道你以前没有见过?”
若水闻言,讪讪一笑道:“我是接触过不少尸体,可我接触的那些尸体都是含冤而死,还有就是每当一具尸体下葬之后,我脑海中有关尸体的所有信息就会全部消失。”
何捕头听若水说完,心里对她又产生了一分好奇,然后示意若水继续。
若水继续往下查看,只见若水的双手在尸体的关节处一抬,然后疑惑道:“尸体的关节很活络。人死以后尸体通常都会变得很僵硬,所以才称死者为僵尸,可是这具尸体,死而不僵,或者说是僵的只是皮肉,骨头很活络。”
若水说着,何捕头立刻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听若水“咦”了一声,当即就回过神来,顾不得尸臭,将一块白色的锦帕遮住口鼻,走进若水,问道:“怎么了?”
若水见何捕头过来,朝他摊开手掌道:“你看这是什么,质地软糯,颜色也跟泥土很接近,但是我敢肯定,这绝对不是泥土。泥土中通常都会有一股青草的气息和一股淡淡的土腥味。虽然这东西也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但还有另一种腥味,且味道有些偏甜,确切的说是植物才有的清香。”若水说罢将手里的东西递到何捕头面前,示意何捕头去闻。可是何捕头闻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