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将死之人的征兆。

    叶清霜听完,没有说什么,而是看向了凌一:“你说这么多年都没变化,怎么今晚遇到我们就变化了?”

    “这么多年没变化,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体内情况,今晚变化,是因为她知道了。”凌一淡声道:“她说过,她身体变弱是从七岁落水后开始的,她在七岁那年就死了。”

    蕴灵珠碎片入体,藏于心口,心脏得到力量,起死回生,但雪妱不知道,她只以为自己从那年开始身体变弱,至于身上的灵气,只要有心之人不想说,总会有别的理由告诉她。

    “唉”叶清霜叹息一声:“皇宫今晚热闹了。”

    …

    宫殿之中,雪妱换了一身素衣坐下,目光扫过宫殿,淡声道:“李叔,我想吃城南的云糕。”

    雪妱的话落下,屋子里面出现一个中年男人,正是保护雪妱的护卫:“公主,天色已晚,属下不放心此时离开。”

    “已经回宫,李叔不必担心,去吧。”

    “可是……”

    “李叔,她们的话你也听见了,我活不久了,我想尝尝母妃曾经最爱的糕点……”雪妱盯着下方的中年男人:“李叔,我想母妃了,你不想母妃吗?”

    中年男人闻言轻声道:“属下这就去。”

    “去吧。”雪妱轻声说了一句。

    李叔不再耽搁,迅速起身离开,想着快去快回。

    雪妱看着李叔离开的背影,轻声呢喃:“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她七岁落水并非意外,母妃想为她讨一个公道,父皇却说人没事就行,包庇真凶,而真凶亦在此后害死了母妃。

    父皇,母后……

    雪妱抬手抚上了心口:“为何要救我?”

    “救了我,为何不帮我?”

    母妃一死,失去庇护,父皇明知少宗主不喜她,却不让她退婚,她每次遇险都是他换取利益的机会。

    她的未婚夫不喜欢她,想杀她。

    父皇指派给她的保护之人因母妃而更听她的话,却不曾告诉她她为何会如此?

    无人爱,无人疼,无人想她活。

    “想要我帮你,这还不简单?”低沉的声音响起,雪妱低头,看到丝丝缕缕的黑雾从心口处冒出,缠上她的身体,与此同时,那声音再次响起:“九年了,你的心终于生出了黑暗,你说你曾经苦苦煎熬什么?”

    “你早如此,我早出来了,只要我出来,便可助你杀了所有伤害你的人。”黑雾覆盖住雪妱的面容,缓缓道:“有我在,再也无人能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