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阮新柔走后。
曲文秀难得没第一时间便从老夫人的院子离开。
老夫人困倦,倚靠在软榻上的软枕上小憩。
曲文秀坐在椅子上,“她真是个村姑?”
夫人也觉得稀奇,“应当不假,云儿不会对老身撒谎。”
“可她那通身的气派,还有那仿佛刻到骨子中的礼仪规矩,可不是一朝一夕便能养成的。”
“难不成她还有什么隐秘身份,是我等并不知晓的?”老夫人想起阮新柔那一身的医术本事。
“据说,我身上之毒翻遍整个京都,唯斐太医可诊脉断出,且还是在我毒发之时才可,但照着胡太医的意思,新柔在见我第一面时便诊断出我中了毒药,只是担心我不相信她的话,便一直隐忍并没告知,想着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来告诉我,她这本事也不是一两日就能学成的。”
“不若儿媳派人去查查?”
“该当如此,只是莫要惊动了将军府,她救了你我二人性命,咱们此番只是想求个真相,并不可冒犯。”
“儿媳明白!”
“我听闻你寻了教养嬷嬷,只是还没找到机会送过去,我看啊,免了吧。”
曲文秀起身行礼,“儿媳晓得了。”
婆媳俩难得在一件事上站在了一起。
也是头一次这般心平气和商讨一件事。
二人讨论之时皆没多想,待曲文秀离开,老夫人才觉察出味道来。
她接过刁嬷嬷倒的茶水,“文秀这孩子,也不是一点长处都没有。”
刁嬷嬷笑着接话,“可不是,到底一同生活了这么多年,老夫人您一个神色,夫人便知晓其中含义,昨日如不是夫人递了话,老夫人哪能寻到由头将那秦姨娘打发出了侯府。”
老夫人喝了一口茶,“哼,一个狐媚子罢了,勾的侯爷夜不思寐,现连正妻的房门也不肯踏进一步,咱们侯府半路起家,不比那些世家大族实力雄厚,现又在走下坡路,万不可再出现这般宠妾灭妻之事。”
老夫人早看那秦姨娘不顺眼,只是一直碍于母子情面,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将其打发了。
昨日曲文秀递话,老夫人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两人虽然不对付多年,婆媳关系紧张,可老夫人却始终明白曲文秀心中苦楚。
老侯爷待她那般好,也是封侯之后娶了姨娘进门。
她年老色衰,不得老侯爷的宠爱,那些年夜夜守着空房抹泪,如今能挺过来也不过是靠着心中与老侯爷的夫妻情分,以及对儿子的不舍罢了。
她害怕,自己离开或是死了,她的儿子得不到该得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