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说,他想让你给孙莉玲丢脸?”凌奇强颜一笑,指出了这一点。
“那会是个不错的副作用,”白美珍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我想我以后有时间再聊。全身心投入修炼可不是什么好事。等我决定好时间再告诉你。”
凌奇轻轻松了口气,“听起来不错,我解释一下,还有一首新歌想听听你的看法。”
美真短暂地闭上眼睛,转过身去。“我想我会喜欢的。”
凌琪叹了口气,双手抱头靠在树上。从和蔡韧香的对话,到现在遇到梦月,她的思绪非常混乱。她到底在做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似乎有很多话需要说。
但现在还不行。
她回到家洗漱了一下,然后去了冥想室。石室阴凉的光线对头痛欲裂的她来说很诱人,坦白说,凌琪只想专注于一些简单直接的事情。稍微闭门修炼正是她所需要的。
当她从突破性尝试中醒来时,这一天和第二天的大部分时间都过去了,她再次未能实现目标,肌肉痉挛,疼痛难忍。凌琪真的开始为那些可能要坚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成功的人感到难过。只过了几个星期,她就彻底厌倦了。
但这确实给了她寻找李素音的理由。
“你确定要我这么做?”李素音在旁边担心地问道,“单单去白屋就比我那点儿本事强多了……”
凌琪从铺着蓬松毛巾的床上抬起头,对上好友的目光,她再次靠在李素音工作室的桌子上,这间工作室越来越像一个蚕茧的内部。
“但那样的话,我就得摇摇晃晃地走下山了,”凌琪指出。过去几周她已经这样做过几次了。这并不好玩,而且在这次旅行中她需要秀兰的一两次支持。“白美珍提醒我应该多注意自己的名声,”她叹了口气,把头轻轻地撞在桌子上。她仍然觉得不舒服,赤裸着上身躺在这里,但李素音是她认识的人中最没有威胁性的,而且她信任她。
“我不反对,”李素音轻声说道,她的声音渐渐消失,脚步声将她带到了房间的架子前,然后才走回来。“毕竟我欠你的太多了。我很乐意尽我所能提供帮助。”
当素音将一点清凉而芳香的东西倒在她背上,并开始涂抹在她刺痛的皮肤上,慢慢麻痹她突破失败的疼痛时,凌琪感觉她那痉挛的肌肉放松了一些。
“你不知道,”凌琪说着,转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她的朋友。
她认定苏音已经改变了。虽然失去眼睛后她所经历的忧郁感仍然存在,像裹尸布一样笼罩着她,但她的肩膀不再因恐惧而耸起。李苏音现在内心深处开始萌发平静的自信。她甚至开始让头发重新长出来。不知何故,这反而让凌琪对这个女孩一贯的自嘲更加不满。
“我不知道什么?”李素音好奇地看着她,同时她的手在凌琪的肩膀上画着小圈,慢慢地缓解着她皮肤下溃烂的疼痛。
“你不欠我,”凌奇回答。“我并没有为你做太多。你现在已经回报我太多了。”
李素音皱起眉头,独眼的目光落回凌琪的肩膀上,“没有。没有你,我也不会在这里。那时候我很脆弱。没有你,我早就放弃了。”
“那时候,”凌奇沉思道,“难道我们两个为了打通一条经脉而兴奋不已,真的还不到一年吗?”
“看起来不像,”李素音承认道,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感觉就像是回头看另一个人一样。”
“是啊,”凌琪同意了,她轻轻地吐出一口气,疼痛感逐渐消失。“但你仍然不欠我。我只是做了任何朋友都会做的事。除了言语之外,我还能给你什么呢?”
“你让我明白,修炼者可以不只是暴徒和欺凌者,而且还可以取得成功,”素音回答道,尽管她的手保持着稳定的动作,但她的声音却充满情绪。“你让我明白,你可以善良而不软弱,尽管你自己也遭受过残忍的对待。美德如果从未受到挑战,那么它就很容易实现。我不确定我是否足够坚强,可以成为一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凌琪不同意,她低下头,闭上眼睛。她还在胡言乱语,那些甘露真的能持续这么久吗?“李素音,我不知道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但是……我从妈妈那里逃出来后,就做了小偷。我伤害的人比我记得的还要多。我甚至可能害死了一些从未伤害过我的人。你不应该把我这种自私的女孩当成榜样。”
她很容易就忘记了加入教派之前的生活。作为凡人的生活没有那么生动,也没有那么真实,就像一场沉闷的梦。但她仍然记得饥饿的折磨和寒冷的刺痛。她仍然记得自己何时不再同情其他流浪儿童,开始感受到压倒一切的原始动物求生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