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一身名牌,老花的头巾和金棕色的铂金包都显示她这一身不便宜,但是从她的脸和手又能看出来没什么保养的痕迹,眼角皱纹、干燥的手和干净的指甲。
真正的贵妇如冯卿已经快要六十了,说她看着不到五十也不夸张。
但是郭丽才四十多,瞧着没比冯卿年轻到哪里去。
这不是一个身价上亿的贵妇该有的状态,这些名牌倒更像是为了显贵而显贵,也许她在家的日子...
“郭女士,您来找我们是想让我们帮您什么?”她记得张建民说过他老婆不想离婚,很不配合。
“我要和张建民离婚,我要得到我那份该得的财产,还有两个孩子我都要!”她越说越激动,一把握住黎漾的手,“黎律师,我听说张建民是被你送进去拘留的,他被拘留这几天是我这阵子过的最舒心的日子。”
“他放出来之后打你的?”
郭丽点点头:“他放出来之后回家吵着要离婚要我净身出户,我不同意他就打我,这个畜生还当着孩子的面。”
“跟他结婚的时候两个人手里加起来连一千块都没有,我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在工地陪他扎钢筋,整天灰头土脸,现在他发达了成赵总了就嫌我没文化嫌我粗俗...”
说着说着郭丽便开始哽咽,以前的日子清贫但温馨,现在的日子富足却痛苦,她也终于认清现实,这个婚非离不可。
她狠狠道:“张建民的家产,我必须要一半。”
“郭女士,不好意思,临时有个重要电话耽误了一会儿。”
李晟义打完电话推门进来,郭丽松开黎漾的手轻轻擦掉脸上的泪水。
“郭女士,这位就是李律师,也是我的指导律师,你有什么诉求可以和他说。”
郭丽面对李晟义的时候要冷静得多,她说了自己的情况也将手里掌握的一些张建民转移财产的证据都拿出来。
黎漾一边听一边记录,越听眉头越皱,说实话她很少见到这么恶心的男人了,即便是他们这种利益夫妻更多的圈子里,做得这么绝的也少见。
“黎律师,我的案子就交给你们了,孩子和财产我都要。”
“郭女士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您争取应有的权益。”
送走郭丽之后黎漾带着笔记本回到工位上,上面的文字清楚地记录着一个勤劳坚韧的女人是怎么为了丈夫和孩子专注家庭之后逐渐被婚姻吞噬。
她已经十多年没有工作过了,即便是现在再想去工作去接触社会,谁又会轻易要一个四十多岁还没文化的中年女性呢。
“接个胜算大的大案子不应该开心吗,怎么愁眉苦脸的?”
杨雅竹开完会回来就看到黎漾支着下巴对着笔记发呆。
“没什么,就是听当事人说完她的情况心里难受。”更何况她只是实习律师,接多大的案子她都拿两千五,有什么开心的,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做我们这行的什么人间百态什么奇形怪种都能遇见,习惯就好了。”杨雅竹放下东西凑到黎漾耳边:“你不知道刚刚孙静静气的,键盘敲得噼里啪啦的,于坤去舔她被她一通呲,太搞笑了。”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