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想要留在郡主身边!哪儿都不去,郡主切莫发卖了奴婢!”凡霜跪在地上,立刻就猛磕头。

    听着一连“咚咚咚”好几声响。

    她这躺在浴桶里,站也不是,扶也不是。

    “谁说要发卖你了,”她赶紧探出头去看凡霜。

    凡霜终于止住了磕头的动作,怯懦地抬头看她。

    “那……那郡主还说要让奴婢出嫁。”

    凡霜的眼角挂着泪,也不知是害怕到了极点,还是磕头给磕哭的。

    她无奈,“我只说出嫁,又没说要将你卖人,再说了,这宫里也没有随意发卖宫女的先例啊。”

    她说着,就伸出手去,想要拉凡霜起身,但看看自己又不大方便,只得又将手收了回去。

    凡霜皱着眉,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看得人心中不忍。

    “我只是想,你若是愿意,我便托人给你寻门亲事,”她说着,扯过一旁架子上的澡巾。

    总归她身边有月檀,有舒嬷嬷,如今还多了一个音缈。

    凡霜留在她身边,平日里没什么事做,就在郡主府中空耗着,也是耽误人家。

    再说了,她结识了晁英光,也算有了礼部这门关系。

    有人家礼部尚书引荐,还怕寻不到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吗。

    凡霜听她这么说,那头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奴婢在郡主身边待得不久,还没伺候够郡主,郡主可别敢奴婢走!”

    这说怕死,觉得好日子没过够的,她还听说过。

    这说没伺候够人的,她还是头一回遇见。

    当即,就轻轻叹了口气,道:“那就继续伺候吧,等你何时有心仪之人,亦或是想要出嫁,同我说便是。”

    凡霜这才感激地望着她,却作势又要叩头。

    好在她此时已经裹上了澡巾,便动作极快地将起扶住,“也不用动不动给我磕头,我又不是什么菩萨天神,需得你这般跪拜。”

    眼看着祭典的日子就快到了,郡主府和礼部也都在忙着准备。

    关于祭典的一些礼规,晁英光也专程寻了宫里专司礼仪的嬷嬷前来郡主府。

    司礼嬷嬷是先皇在世时,便为各公主教导礼仪的邱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