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刚用完膳,晏姑娘与小姐在说话。”抱竹顿了顿,侧身站着,既没说邀他进去,也没挡着路。
若是在她们自个儿的院子里,她便把人拦着了,可现下是在侯府里,且这两日多亏侯府,小姐养伤才得以安静,抱竹心里记着,便也不会多加阻拦。
听闻声响的晏若看着人进来,便也起身。
“正好你过来陪陪阿锦,我去偏屋睡一会儿。”晏若眼下的乌青明晃晃的,基本两日没睡,当真有些撑不住了。
抱竹也差不多,精神倒是比她稍好一些。见状,伏锦便也让抱竹去歇息了,她暂且也没什么事。
除了身上有些疼,烧也退了,人也精神。
看到晏沉修的一瞬间,伏锦的情绪明显的有些波动。
眼眶有些热意,被她及时压了下去,对着人一笑后,借着低首给他倒茶掩盖。
明明之前也好好的,可看见他时,心间便酸涩涩的,令人难受。
晏沉修伸手将茶盏取过,自己倒没再让她动手,看着她单薄衣衫下隐约可见的伤痕,眉头紧皱。
二人静坐无言,屋内静的只余彼此清浅的呼吸。
“案子……”
“抱歉。”
同时出声,抬头相视,伏锦眼里隐有笑意。
“那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她俯身过去,手撑在下巴上,无意碰到了伤口,手臂颤了一下,面上无分毫异样。
“美玉无瑕,我这一身伤痕若有人介意,说亲事便是个麻烦事,不然世子以身相许为报?”
晏沉修怔住,瞧见她眼中笑意,顿时了然。
还有心思开玩笑,约莫是真的好许多了。
眼见他要回答,伏锦及时开口,止住了他的话。
“非世子之过,世子揽责可让我心生介怀,应当还是我要谢谢世子才是。”
未尝不可四个字因伏锦开口而停住,晏沉修没再提及,摇了摇头。
“你安心养伤,此处清净,尽可放心。案件凶手已伏诛,于你名声无害,余府你想如何?”
余月断了一只手臂,户部尚书府怎会善罢甘休,只是因为听说伏锦入狱,落在了大理寺手里,才没有动静。
眼下梁成入都察院的事情一出,他们动手也得思量思量其中利害,以至于一时半会倒没有人找到伏锦面前来。
提及余月,伏锦脸色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