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舟到底是没能拦住陆清渊。
滂沱雨夜里,清梨院各处都熄了灯。
西侧花窗被风吹开,裹挟着寒凉冷意的风吹进屋里,榻上的江锦安缓缓睁开眼,起身点了烛灯想去关窗。
可下一刻,屋门已然被人推开。
雷声炸响,屋内被短暂的照亮一瞬。
男人立在檐下,高大的身躯沉在黑暗里,他目光沉沉藏着暗光,雨水自衣角低落在脚下汇成一方水洼,像一把被冰封的刀刃,平静之下蕴着薄怒和一丝被刻意隐藏的担忧。
江锦安但也不怕,只眉心蹙了蹙,她放下烛台,好整以暇的看着陆清渊:“你来做什么?”
手腕被男人猛地抓住,他体温冰冷,肌肤相触的那刻江锦安忍不住瑟缩一瞬。
把人拉进屋内关上房门,重重雨声被隔绝,只有那盏烛台发出微亮的光,照着他惨白的脸色。
“别原谅江淮。”
他几乎是声音嘶哑的说出了这句话。
江锦安一怔,紧接着便听见陆清渊道:“江淮他不值得你原谅!”
他咬牙切齿,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无意识的收紧。
江锦安被她攥的有些痛,恼道:“你攥疼我了!”
陆清渊松了手,眸色骤然黯淡下来:“阿衡。”
他凄凄切切的抬起湿漉漉的眸,好似江锦安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般。
“你......”
江锦安后退一步,“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陆清渊上前一步,轻轻牵住江锦安的手,像是只受尽委屈的幼兽一般,用那双湿漉漉的眸望着她。
许是葳蕤的烛火太暗,江锦安只觉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
噗通噗通的,如鼓点一般。
“你这是......做什么?”她别开脸,耳尖烧起灼热的红。
“不要理江淮,别原谅他。”
陆清渊沉沉出声,低压的嗓音好似在雨夜里磋磨过似的,听得人心尖儿微颤。
“我不曾原宥江淮,我心底厌恶他至极,为何要原谅他?”她抬眸,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你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