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絮絮叨叨。
裴少虞一怔,嘴角不易察觉地轻轻上扬一瞬,似湖面悄然拂过的一缕微风。
姜早姑娘说,她把自己当成朋友了……
朋友!朋友?
他在反复琢磨这两个字。
“你知不知道砚书和溪溪多担心你?我也……”
姜早下意识冒出,又觉得自己跟裴县令的关系没到那份上。
顿了顿改口:“要是你出事了,你是要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照顾两个小孩子吗?我是什么身份,你不怕我拐卖他们?”
“姜早姑娘,不是这样的……在下相信你的为人,我——咳咳!”
听见这话,裴少虞生怕她误解自己,顾不上疼痛,硬是要起身。
咬紧牙关,他猛地发力起身,后背的刺痛如同一个锐利的钩子深深嵌入蝶骨里,他倒吸一口凉气,重重跌坐在地上。
见那头没声音,姜早以为他还在板着姿态。
裴少虞这么不信自己?她就这么不靠谱吗!开口向自己求个帮助那么难?
“你给我听着,戌城缺粮的事,我会帮你的。”
不就是粮食?只要钱到位,什么粮食都够!
“姜早姑娘,赤璃伪装黑风寨贼人可见心机颇深,他们军需充沛,即使打战也无惧寒冬。”
裴少虞深深叹口气,他一向是个喜欢将事情藏在心底的人,这些话从未跟人提起过。
“戌城不过5万人,大部分还是老幼妇孺,能上战场的不足一万,如何面对赤璃的十万大军?”
面对必败的战局,他不想牵连无辜之人。
说罢,地洞那边良久没有声音。
裴少虞轻叹一声,心底也无甚失落,这样也好……
“哐当——”
地洞传输一个黑漆漆的大家伙。
“呼~费了好大劲才搬过来。”姜早兴奋的声音传来:“这叫煤气罐!
到时候敌军一来,你点个火丢过去保准爆炸死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