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嬷嬷在车上等得有些不耐烦,迟迟没看到柳霜序的人影,心中不免着急起来。
万一她私自跑了,自己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
她连忙下车去看,谁曾想,映入眼帘的却是祁韫泽。
崔嬷嬷打了个冷颤,猛然跪地,赔笑:“大姑爷在这?”
“这就是你们国公府的规矩,主子去前头想办法,奴婢在车上躲雨?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祁韫泽的声音透露着一股冷意,叫车上的柳霜序都打了个寒颤。
崔嬷嬷到底是宋夫人身边的老人了,旁人见了她,只有恭敬的份,突然被人骂了,心里头恨毒了柳霜序。
她瑟瑟发抖:“奴婢不敢。”
“我将马车让给你们,快去快回。”祁韫泽虽没有继续斥责,可说出口的话,却还是让崔嬷嬷大气都不敢喘,
常年审案的人,身上本身就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崔嬷嬷连声道谢,转头上了马车。
外头的雨声渐渐小了。
柳霜序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看,心绪不宁。
她遇到祁韫泽的事情,要是被宋千月知晓,自己回去还不知会被什么收拾。
她不由得捏紧了自己的衣袖。
崔嬷嬷看她这副样子,不禁冷笑,嘲讽道:“柳小姐这会子又装什么?如今大姑爷又不在,就算你再装模作样,也没人心疼,亏得你长得这般单纯,没想到竟是个会背地里告状的主儿。”
“我没有……”柳霜序无力辩解。
她的确是会告状,却不是现在。
“没有?”崔嬷嬷眼中的嘲讽越发明显,阴阳怪气,“你不过就是替我家大小姐伺候了大姑爷两日罢了,还真以为自己和大姑爷是琴瑟和鸣了,等大小姐的身子好了,你不过就是会被一脚踢开的弃子而已。”
“一个失了清白的女子,残花败柳,能有什么好下场。”
柳霜序没有顶嘴,而是垂着头。
她早就预料到自己的下场,却已经一脚踏进了深渊,想要好起来,她只能依赖祁韫泽。
马车驶到庄子上的时候,天色也就放晴了。
柳霜序不等崔嬷嬷开口,率先下了马车。
淅淅沥沥的小雨如同织网,将整个庄子笼罩在一片水雾之中。
柳霜序听着屋子里头说话的声音,如坐针毡,捏紧了自己的衣袖,不敢抬头去看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