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自己曾经认识过她?
可是,明明是头一回见面啊,脑子里一点印象也没有。
好吧,请太医就请太医吧,谁让她是阿鸿的娘亲,虽然这个娘亲极不讨喜,但是,人又不是从树洞里蹦出来的,给了你生命的那个人,不管以后待你如何,血脉之恩还是在的。
穆清瑶刚走几步,就听见南楚官员在问梨妃:“娘娘,您的手要不要紧?”
梨妃道:“没关系,只是流点血罢了,对了,王爷伤情很重,你们快过来扶他起来。www.book56.com
穆清瑶心里一阵膈应,自己伤成那个样子,还如此关心那个破王爷,言若鸿的伤也很重啊,为什么不担心?
突然就很不想去请太医,让这对狗男女流血而亡好了。
停,回头,眼角却触梨妃手中的那把刀子,当南楚官员弯腰去扶摄政王时,那把小刀,曾经差点刺穿言若鸿的身体,又将她的手掌刺穿的小刀,被梨妃悄没声息的插进了摄政王的胸口,全刀没入,只剩一个刀柄在外头。
摄政王来不及惨叫,虎目圆睁,满眼的不可置信,而所有的侍卫和官员们都惊得目瞪口呆,只有穆清瑶,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一切,一样向梨妃奔去,但愿还来得及。
可是,当她靠近梨妃时,梨妃的唇角已经溢出黑血,看来,她早就将毒含在了嘴里,只待刺杀成功,就随时赴死。
“秋梨……为什么?原来……你……你一切都是在骗我,你都是在作戏,好等着这一刻,是不是?”不得不说摄政王生命力右比,心脏被刺穿,还能有力气说话。
梨妃晃了晃,艰难地站立起来,秋水似的眸子里再也不见先前的柔情与温暖,有的,只有刺骨的恨意。
“畜牲,你没有资格叫本宫的闺名,从你霸占本宫的那一天开始,本宫就恨透了你,若不是为了鸿儿,本宫又怎么会忍辱负重这么多年?你说得不没错,本宫这些年,就是在等着这一天,等着亲手将你送进地狱的这一天,哈哈哈。”梨妃象疯了一样,放声大笑,摄政王突然一掌向她击去。
困兽将死,余力还在,梨妃纤弱的身子象一片落叶一样,被巨力轰起,抛向半空,穆清瑶发力跑去,堪堪接住了她,但是,她早就流血过多,又服有毒药,再受此重击,已是奄奄一息,穆清瑶心中大恸,搂紧她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明明还有很多方式啊,阿鸿不会感激你的,他会恨你。”
如言若鸿知道,梨妃为了保护他,故意支走他,将杀死摄政王的罪责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为了复杂,付出自己的生命,言若鸿该有多痛,多伤?
小小的孩子,一个人远涉千里重山,在无亲无故的大锦都城求生存,只为自己的娘亲可以平安地活去,为了这分孝道,言若鸿苦了十年,可是,梨妃却还是为了儿子,放弃了自己的生命,这对母子,为了对方可以牺牲一切,最后,到底还是没能重圆,哪怕最后一面,也是在在误会中度过,太残忍了,这对言若鸿太残忍了,让他怎么受得了?
“随便他吧,只要……只要他以后过得好,我……我知道他会恨,可是,除了这个法子,我再也找不到更好的,而且,就算我不死,你认为,我这个改嫁过的亲娘,还有脸活在儿子面前么?我活到现在,就是为了给他父王报仇,现在,大仇得报,我也无憾了,阿瑶,我求你一个事。”梨妃断断续续地说着,口中不时的冒出黑血来,却攥紧了穆清瑶的手。
穆清瑶泪流满面,颤声道:“您说。”
“你怎么嫁了?阿鸿等了你那么多年,小时候,你很喜欢跟在阿鸿屁股后面跑的。”梨妃却诧异地看着穆清瑶的发式,一脸遗憾。
穆清瑶脸一红,这种事她怎么一点印莫也没有,也是怪了,如果是原身经历过的,自己脑子里都有记忆,偏偏关于言若鸿的,是半分也没有。
可梨妃更不可能说谎,都到了弥留之际了,用得着么?
干咳一声,穆清瑶道:“你说什么事?”
“替我……替我照顾阿鸿。”梨妃将穆清瑶的手握在手心里,眼神殷切。
穆清瑶怔住,她要怎么照顾言若鸿?那又不是个孩子,是个正常的年轻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