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上煌如何能信?
可公上鸢彻夜跪求他下旨彻查留下的伤,才刚刚好转,他实在没办法继续拒绝她。
“阿鸢,你知道如果朕下旨,天下人将会如何看待皇室?”
公孙梦死了,他们之间的孩子也死了。更棘手的是,朝中话语权极重的左丞告老还乡,这些事情日日侵扰公上煌,他已经多日没能睡个好觉。
现在,连阿鸢也来为难他。
“我……”
公上鸢语塞。她垂下头,半晌低声道:
“我知道。”
将后宫斗争昭告天下,在百姓心中,皇室的威慑力便会削弱,天家的威严更会遭受冒犯。
公上鸢方才坚定无移的气势一寸寸消散,她颓然跌坐在地,轻声重复:“我知道。”
公上煌将眼睛闭上又睁开,终究还是疼惜这个唯一的妹妹。
“朕会向禁卫传令,暗中调查。”
“只是阿鸢。”他走下龙椅,将公上鸢搀扶起来。
“你不要太执着。”
后来的事情,姚珞珞都知道了。
可故事讲到现在,她仍旧一头雾水。
“所以呢?苏小到底是怎么在一众太医宫女的眼皮底下偷梁换柱的?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长姐别急。”徐元婕冷声道:“宋静姝做的腌臜事,我这才要说呢。”
苏小原本打定主意,什么都不会交代。
尤其是,在看到徐元婕那张脸之后。
她自信一个小小的镇国公府,还没有胆大包天到对皇宫出来的、由长公主府亲自送上门的宫女,动私刑的胆子。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无非就是将她绑在这里,没食没水地熬上几天。
这算什么手段。
可跟着徐元婕一同进门来的男人将随身的一兜子铁器挨个亮出来、一一介绍了一遍用处过后,苏小就再也笑不出了。
那个被徐元婕叫做“四哥”的男子,才刚在苏小身上使出第二件宝贝来,苏小便痛哭流涕,将知道的全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