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死了倒好。咱们手上有县里开得药方,有他得了痢疾的证据。就算死了,也是路上病发。”
武大郎上吐下泻,手脚上早就没了力气,全凭着一股意志在支撑。
可他的心里也隐隐有预感,自己怕是熬不过去了。
倘若自己兄弟在这里......
刚想到这个念头,武大郎使劲晃了晃头。
突然,他眼前一亮,在他蹲着的不远处,竟然有个酒葫芦倒在草丛里。
擦拭干净,系好裤带,武大郎急切地向那个酒葫芦走了过去。
希望里面还有水。
仿佛听见了武大郎的祷告,酒葫芦入手沉甸甸的。武大郎心中一喜,连忙打开,稍一倾斜,清澈的水流顺着酒葫芦落了下来。
他把酒葫芦放到嘴边,大口喝了起来。
是水,而且还是温热的白开水。
莫非是别人刚放到这里的?
他举目四望,并未发现旁人。听到公人呼唤,他这才带着酒葫芦赶了过去。
两个公人见武大郎竟然带着一个酒葫芦回来,也十分诧异。
这一路上,武大郎就像时来运转,渴的时候有水,饿的时候有粥,晚上住店的时候,都有煎好的汤药。
一切像是安排好的,又像是巧合。
武大郎找了许久,也没找出是谁在帮他。
即使是这样,某一天早上的时候,武大郎还是爬不起来了。
两个公人见武大郎神志不清,已经去了半条命,催促了几次,武大郎都没有反应。
他们便拿走了武大郎包裹里的银子,把武大郎丢在房间里等死。
吃的喝的这两个公人自然也不会来喂武大郎。
武大郎又饥又渴,浑身上下烧得厉害,他的口中忍不住呢喃唤道:“二哥,二哥。”
忽然,额头上传来一阵清凉,似乎有人拿着一块湿布给他擦拭。
武大郎缓缓睁开了眼,只见面前一个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好像是自家兄弟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