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婚只剩三天,新人不宜见面,萧旭然又刚解除禁足。一解除就先后往勇诚侯府和宋府跑,一个是手握兵权的武将世家,一个是在朝中地位卓然的右丞相府邸。
这很不符合萧旭然一贯“低调”的作风。
别看萧旭然在朝中与太子党争得水深火热,他在外打着的旗号一直是太子皇兄身体不好,他是在顶替太子皇兄为父皇分忧,从不表露出他的野心。
尽管他有没有野心大家早就心如明镜。
不是萧旭然,又会是谁呢?
夏芷歆几乎立刻想到了一个人,承王府里为承王生了一子一女侧妃杨氏。杨侧妃此人,夏芷歆接触得不多,却也对她的贤明略有耳闻。
她和承王少年夫妻,没听说情谊有多深厚,但承王很敬重这位杨侧妃是真。杨侧妃很是贤德,这些年将承王府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承王府后院一片祥和,她是承王的贤内助。
上辈子夏欢言嫁给承王为正妃后,听说这位杨侧妃深知得不到承王的爱,不愿做那困于后宅哀怨一生的怨妇,少时便羡慕男子能满世界闯荡,自请出府游历天下去了。
不仅如此,杨侧妃还与夏欢言处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夏欢言感念于好友的成全,将好友杨侧妃的一双子女记在名下,两个孩子顺利从庶出变成了承王府的嫡长子嫡长女。夏欢言与承王感情深厚,与杨氏又是好友,对这两个孩子视如己出,许多人都夸她大度,觉得她不愧能得承王为她收心遣散后院,她完全值得。
“承王府那位杨侧妃今日来过侯府了?”
“什么?”夏欢言立马否认,“我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
她的反应已经给了夏芷歆答案。
不需要再多说。
当然在暗处看了夏欢言戏的两人也没她机会开口。
“说什么瞎话呢,哪能让你把嫁妆让出一半给你姐姐,传出去外面还不得说我们勇诚侯府偏心你姐姐苛待了你。再说你是嫁去承王府,嫁妆带少了少不得要被夫家小瞧。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要补偿你姐姐,有这份心就够了,其他的自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来考虑。”
申氏当先走出来。
与申氏一道的是夏政年。
他们本是得知夏芷歆这几日都往宋府跑,早就想找机会来寻夏芷歆问问情况,奈何一直拉不下脸主动找来。
是申氏身边一个老嬷嬷在夏政年和申氏在屋中说话时提了一嘴,说大姑娘刚退婚,如今看到府中这样大张旗鼓为二姑娘筹备大婚,恐会心里不好受,让他们若是可以便来说点体己话宽宽大姑娘的心。
这个嬷嬷从小看着夏芷歆长大,对夏芷歆一直很好。她的话夏政年和申氏不疑有他,当即便要来杏花苑找夏芷歆。
于是就有了眼前这一幕。
殊不知那位嬷嬷是被夏欢言悄悄下了从燕姝那里得来的毒药,性命被夏欢言握在手中,是受夏欢言的指使。
“你母亲说得对,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主动来寻求你姐姐的原谅,为父与你母亲都很欣慰。看来经了一些事之后,你也成长了不少。补偿你姐姐的事不用你费心,为父和你母亲自会安排。你就要嫁进承王府,承王府原就有一位侧妃,你嫁妆若是少了会被人小瞧,往后在承王府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虽则那位杨侧妃是个通情达理又和善的,今日还主动来寻你示好,瞧着不像是会为难你,但承王还有其他妾室,可不是每一个都像杨侧妃这样好相与。你为承王侧妃,是正经上皇家玉蝶的,可不能在嫁妆上被那些妾室压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