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的,你星霜姐姐她们和我一样都没怎么出过远门,将她们三人都派出去好有个照应。”
“至于我带回来的行李少,那是因为我带去庄子的行李都是一些当季的衣物,如今三个月过去天气变暖,那些衣物带回来也穿不上,索性就留在了庄子上。”
夏维则很明显地松了口气,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姑姑又要去庄子上住。”
他绷着脸,犹疑半晌还是决定开口:“姑姑,这三个月您不在,发生了许多事。祖父祖母、就连我父亲母亲都偏心二姑姑,他们常因二姑姑责骂我,不问缘由不听辩解,都没人向着我。”
“以前从不会这样。”
“以前纵是大家都喜欢姑姑,却不会一心偏向姑姑不管我的死活。还有那个二姑姑,说话做事总是说不上来的令人讨厌。明明好几次祖父他们都不责骂我了,她在旁边搭两句腔不知怎地风向又变了回去。”
“我感觉她像个会蛊惑人心的妖精。”
“还有致……”
突然止住。
对上夏芷歆带着微笑的眸子,他连忙道:“我是说幸好有二叔在,家里的人就二叔没变。”
夏芷歆知道他原本是想说还有致王也变了,变得与夏欢言暧昧不清,对她这个正牌未婚妻再不复从前。
他有意收住不说,夏芷歆也没有拆穿他。
小孩子不用操那么多心。
看着夏维则,夏芷歆道:“阿则,你二姑姑只是个女子,将来总归要嫁出去,你不同,你是家中长孙,将来要撑起勇诚侯府的门楣。她得宠便任她得宠,她讨厌,你便离她远些,不必在她身上多浪费时间。你有这个工夫不如拿来多读一篇兵书多学一套剑法。”
“男儿志在四方,莫要将自己的眼界困于后院这方寸之地。你若只有这点眼界,姑姑便要瞧不起你了。”
“可是姑姑,我心里十分不痛快。她针对我便罢了,可她……”竟连您的未婚夫都要抢。
他紧咬着唇没有往下说。
夏芷歆抬手摸摸他的头,轻叹:“自来能被抢走的东西便不是什么好的,不必恋恋不舍更不必为此乱了方寸。”
“姑姑,您……”
夏维则讶异。
姑姑这话,莫不是她已经知道致王和夏欢言有所勾搭的事?
没有多言,夏芷歆只温和笑道:“姑姑大约能猜到你在担忧什么,你若真怕姑姑受委屈,要做的不是为姑姑打抱不平,而是努力学本事让自己成为姑姑的依靠。”
倒不是想给小孩子这种压力,她只是想让他把重心放在别处少与夏欢言接触,从而避免走上被夏欢言迫害的老路。
“阿则,说句大不敬的话,你祖父老了,你父亲资质平平此生注定难有大建树,你二叔身子不好,你三叔又无心入仕,指不定什么时候家中重担便会落到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