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袁氏满门被杀,还历历在目。

    董卓冷哼一声,目光扫过满殿惊惶的面孔:“此事已决,无需多议!十日后起程,迁都长安!”

    御座之上,刘协的目光变得深沉如古井。

    这位年幼的天子看着殿下的闹剧,心中充满着嘲讽,满朝的文武公卿,竟无一人胆敢对抗董卓。

    董卓环视四周,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容:“陛下,此事还请降旨,以昭告天下。”

    刘协缓缓起身,那稚嫩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紧张。

    他看着董卓开口说道:“就依相国所言!”

    短短六字,却如千钧重负,压在这个九岁孩童的肩上。

    殿内群臣无不低头,有的甚至暗自垂泪。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大汉的天空中,已经笼罩着不可逆转的阴云。

    董卓大步走回自己的位置,环顾殿内众人,眼中尽是轻蔑:“诸位大人,既然陛下已经准了,那就按我说的办。十日后,启程前往长安!”

    话音落下,他就大步离去,毫不在意这满朝的文武公卿。

    ......

    天子颁下迁都谕令那一刻起,这座承载了汉室二百年荣光的都城便注定沦为废墟。

    杨彪被迁任大鸿胪,奉命率先带领部分朝臣西行,为迎接天子入关做好准备。

    他在临行前站在洛阳城墙上,目光扫过这座城池,眼中满是不舍与哀伤。

    “杨公,该启程了。”亲信在身后轻声提醒。

    杨彪缓缓点头,声音沙哑:“我只是担忧西凉军的暴行。”

    话音刚落,远处已有烟柱升起,如同不祥的预兆。

    洛阳城周围,西凉军如潮水般涌动,他们分成数百支队伍,有条不紊地实施着董卓的命令。

    掠夺一切可以带走的财物,摧毁所有无法携带的物资。

    偌大一座帝都,在短短数日间竟成了人间炼狱。

    金吾街上,一队西凉铁骑横冲直撞,撞开一座座商铺的大门。

    士兵们如蝗虫过境,洗劫着每一处角落。

    锦缎、金银、粮食、美酒,无一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