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三步窜过去,抬手看已经烧黑了的鱼。

    傅伯明显然也发觉了,可还是不慌不忙地敷好了药,这才转头看着梅久心疼得跳脚。

    “不过是一条鱼……”他刚开口就被梅久狠狠瞪了一眼。

    当然,独眼龙显然没什么震慑威势。

    只看得人莫名发笑,他出身侯府,从小到大珍馐无数,都是奶娘嬷嬷丫鬟们追着喂他,少爷再吃一口……

    是以一条鱼,的确不能让他心疼。

    “我的少爷啊,今时不同往日,援兵未至,你我现在孤军深入,眼下你我一个瞎,一个……”瘸。

    “一个腿脚不太利索,一条鱼起码能保存点体力啊。”

    梅久说着,将鱼拿了下来,一时情急还烫了手一下。

    傅伯明此时才后知后觉问题严重,他点头道:“是我疏忽了。”

    梅久见他如此,没多说,傅伯明抬手将鱼接过来。

    他拿起刀片,低垂着头,娴熟地片下去——

    烧焦的鱼皮被削了下去。

    他掀开鱼皮,红白鲜明的鱼肉就露了出来,香气浓郁。

    鲤鱼刺多,有时候做熟了还有土腥味儿,傅伯明平日里看都不看一眼。

    就算是吃,也是丫鬟将鱼刺细细挑出,将鱼肉一片片放在盘子里,仔细摆盘,然后端到他面前……

    也是要看他心情,心情好了,就夹一筷子,心情不好,摆摆手就赏给下人了。

    此时傅伯明其实还没调整过来,本是等着梅久伺候他吃鱼。

    他就在一旁眼巴巴地等,等梅久掀开鱼,然后烫得龇牙咧嘴,抬手拿起鱼肉,也不顾得上有没有刺就直接——

    往嘴里塞……

    都不说公子先请,让一让他!

    “有刺!”傅伯明就没见过这般饿死鬼投胎的。

    梅久小嘴如仓鼠吃着,然后利落地用嘴抿刺,就见她红唇抿啊抿,然后小舌头一顶——

    那刺就被她吐了出来。

    火光摇曳,傅伯明看着她嫣红的嘴唇,眸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