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松呆呆地盯着身下的草堆,两个同行的人一左一右将他扶起,表情古怪地往河里瞥了瞥。

    “怎么回事?怎么刚说完你小子就摔了!”

    “我瞧前面也没有树枝,也没有拦路石的,才说完这河有问题,这小子就摔了,快走,这太邪门了!”

    同行的人俱是倒吸一口凉气。

    云松头皮发麻,不敢转过脸,只能用眼角的余光去看那泛着幽冷绿光的河水,“方才……刚才我注意到有个什么冰冷的东西摸上了我的脚……”

    这话一出,又是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和慌乱的脚步声。

    “你们几个天杀的王八崽子,等等老子啊!”

    有了先前这几个插曲,众人哪里还敢再逗留,忍着头皮发麻的不适感,加速脚步往前走,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云松悄悄回过头,险些被眼前的景象吓昏过去。

    他看见有个浑身冒绿光的东西,眼神无比愤恨的揉了揉手腕,神色怨毒又不甘的盯着他们的方向。

    可他在打眼去看时,那玩意儿似乎已经沉入水底,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的幻觉。

    云松心下一抖,愈发不敢停留了。

    他哪里能知道,就在这一刻,他脸上的死气尽数散去,原先的短命之相,也有了变化。

    云松第二日寻了个机会,托人将蕊红叫到了前院。

    趁着四下无人,他将那枚手珠拿了出来,指着其中一颗已然黯淡无光的珠子。

    “多亏了它,否则我昨夜兴许就回不来了!”

    云松说着,压低声音将自己昨晚在那条河边遇着的事儿,一字不落的说给蕊红听。

    蕊红听了,眉心狠狠一跳,脸色变得极为古怪。

    云松眉头皱起来,自己死里逃生,妹妹怎么是这个表情,“你怎么了?”

    “可是后院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蕊红脸色极为奇异,她视线望向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用只能自己和云松听到的语气道:“小少爷昨晚闹了一宿,非逼着我要将他亲娘做的那些东西烧了。”

    “我说不答应,倒是要叫人烧了我。”

    “可你猜怎么着?今早,我瞧见小少爷眼下好大一片乌青,一问才知道,他昨夜做噩梦了。”

    “说是梦里有好些个看不清脸的小孩追着他跑。”

    “还有个浑身是血的小姑娘,掐着他的脖子问,抢了他的阿娘,为什么不好好对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