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种情况并不鲜见,在现在的世道相似的事情常常会发生,异能者的战斗误伤到普通人,就好比人类在推搡打闹时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
谁能在全心全意和别人打架时,还有余力注意到脚下的一只蚂蚁?
在这之后父亲多次向政府申诉,但“虹翼”的地位很高,这是世界公认的最强异能者组织,由各大“成员国”严格选拔的本国顶尖异能者组成,直接服务于联合国的顶层人物。
据传闻,每一届“虹翼”都总共有12名成员,所有成员的资料一律严格对外保密,除非出现迫不得已、无法隐瞒的情况,否则绝不允许被泄露,尤其是他们的特殊能力——异能的详细效果暴露,就相当于给了敌人反制的机会。
正因如此,无论父亲向政府申诉多少次,始终都无法了解到在那一次事件里,将母亲误伤至死的异能者究竟是谁……不管再怎么歇斯底里地泄愤,甚至组织当时同样被误伤的受害者的家属一起联合抗议。
最后得到的回应,也就仅仅只是一封冰冷的律师函,以及一连串板正得找不出半分瑕疵的官方式回应。
不久后这件事慢慢被压了下来,身边的人一个个选择妥协退出了抗议的队伍,只剩父亲一人形影相吊地站在街头上。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最后父亲还拿到了几十万的赔偿金。
而在母亲的葬礼结束后,父亲便一蹶不振,甚至没有余力搭理家中的三个孩子。
后来因为妹妹苏子麦离家出走的事,长兄顾绮野和父亲在家里大吵了一架,两人关系彻底闹僵,彼此不愿意见到对方,在家中表现得像两个被迫同居的陌生人。
如今父亲常年在外地上班,他和这个家庭唯一的纽扣,似乎只剩下每个月寄回来的生活费,以及手机上几句象征性的问候。
对于顾文裕和妹妹苏子麦来说,其实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俩人的长兄,才更像是他们的“父亲”。
而那位真正的父亲则是早已名存实亡,变成了一台见不着摸不着但每个月会定时打款回来的赚钱机器。
父亲已经有两年没回家了。
长兄顾绮野则是考上了大学,他报的是黎京市当地的一本。
这所学校离古奕麦小区不远,从大学旁边的车站坐地铁半小时就能到家。因此他完全能在不耽误到学业的情况下,又照顾到正在读高中的弟弟妹妹。
姬明欢打了个呵欠,仰头看着天空发呆:“这么想其实还好:既然顾文裕的父亲平常不在,那需要应付就只有他的哥哥和妹妹,只要减少和这俩人的互动,就不至于会被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对了,”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说起来我记得创建档案的角色背景里写着——‘顾文裕的每一个家人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据我所知,在顾文裕的这十几年记忆里,除了老妈已经死去无从查证以外,剩下的三个家人,无论是他的老爹,还是哥哥和妹妹,三人都一直以普通人自居,从未露出马脚。结果这一家子其实都是什么秘密特工?”
思索了一会儿,他总算从外套口袋里摸到了一支坚硬的长条状物体,于是把镀银钥匙掏了出来,插入门把手的锁扣里。
下一秒正要拧动一圈,“咔”的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姬明欢挑了挑眉毛,从孔洞中取回钥匙,敞开的门缝里他看见了一张清朗的面容。
为他开门的这个人就是顾绮野,同时也是顾文裕的哥哥。
他身板高大,留着齐肩的中长黑发,五官端正,鼻梁高挺,嘴角挂着一个介于自信和轻浮之间的弧度,从小到大他都不乏有人追求,但在姬明欢看来有点欠打。
此时顾绮野的脖子上正挂着一条银色的十字架项链,身上则是穿着一件朴实无华的黑色T恤,下半身搭牛仔裤,这会儿脚上还套着一双普通的室内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