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柔转身走了,走得跌跌撞撞,背影都透着狼狈。
沈若芙走到铜盆前,将双手洗净了,抬起头,却见飞雪飞絮两个丫头正惊愕地看着自己。
“愣着做什么,过来帮我梳头吧。”
过不了多久,她那个便宜父亲就该派人来叫她了,与其干等着,倒不如主动过去。
重生回来,她也有很多话想和父亲讲。
“小姐,您可真厉害。”飞雪看着突然硬气起来的小姐,心底很是骄傲。
沈若芙微微一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呆呆地看向镜中的自己。
少女一身冰肌玉骨,如山茶花般洁白娇美,一双杏眸澄净如春水,美得摄人心魄。
只可惜,脖颈间却有一道醒目的勒痕,触目惊心。
飞雪将沈若芙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挽成一个发髻,插上绿松石鹿角簪,又抹了淡红的口脂,增添气色,却见沈若芙盯着自己脖颈间的勒痕,神色一片冰冷,含着淡淡的忧愁。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沈若芙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她起身接过飞絮递来的披风,系上系带,一脚踏出门槛,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过去如云烟消散,从此刻起,往后就都是崭新的日子了。
……
沈若芙赶到荣和堂时,苏玉柔正趴在父亲的膝头告状,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父亲,您一定要替女儿做主呀……”苏玉柔的余光瞥见沈若芙的身影,似是没想到她竟敢主动送上门来,怔了一瞬,哭得更加大声了。
沈家老爷沈长渭听着女儿的哭诉,原就满脸怒气,眼下见到长女,更是恨不得立即提刀冲出去,斩了她这个不肖女。
沈若芙看了一眼这对虚伪的父女,不紧不慢地跨进正堂中,向沈长渭颔首行礼。
“父亲。”
“别叫我父亲!”
沈长渭发出一声狮吼,没把沈若芙镇住,却把膝上的苏玉柔吓得身子一抖。
她低下头,默默抽出袖中的丝帕,擦了擦飞到脸上的唾沫。
沈长渭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软和了语气,对苏玉柔说:“玉柔,你先回屋去,让父亲来教训她。”
苏玉柔哽咽着点点头,在丫头的搀扶下站起身,往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