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若不是一直像昨夜那么急行的话,算算时间,也该到这里了。

    苏夏心里一激动,走得更快了。

    不知道能不能追上,但万一能追上呢?

    安阳县那个狗官,自私自利,为了能逃走竟然遣返流民去阻挡蛮子的步伐。

    她之前忙着逃荒顾不上,现在若是遇见了,自然少不得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过县令出逃肯定带了许多护卫,苏夏不会为了逞一时之快而断送自己的小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头顶的太阳又开始无情起来,苏夏感觉脸上晒得生疼。

    她突然想到,昨夜蛮子甩出流星锤砸中树干,有木屑划过她的脸,划出一道伤口。

    昨夜逃亡根本没有时间处理,流出来的血在伤口周围凝固,她还以为是干泥。

    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倒了些淡盐水将伤口周围的泥土擦拭干净,真是火辣辣地疼。

    脸上的泥土洗干净后,她这才摸到脸上被木屑擦伤的伤口。

    伤口应该很小,也不深,再晚些恐怕都要结痂了。

    她就这样晾着,顶多两日就能好。

    昨日仓惶下树,手心也有擦伤,她清洗干净伤口,靠在墙边休息。

    过了好一会儿,苏夏突然惊醒。

    这里很怪异!

    从离开禾苗村后,一路上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的。

    要不是车辙印还在,她都以为这里是禁地。

    真是怪了,流民都去哪里了。

    若说是蛮子杀了人,可她连具尸体都没有看到。

    苏夏不敢停留太久,喝了一口水继续赶路。

    她现在无比怀念末世时的交通工具,但凡有辆自行车也行啊!

    她走着走着,走到定安县城池边缘,突然发现城外山林里遍地躺着杂乱无章的尸体。

    地上的鲜血已经变色,但不难看出,这些人都才死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