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魁?”

    她满心疑惑,不是说周元澈命人寻来的都是民间的良家女子吗?

    而且这些人应该都是司礼监的人送进宫的。

    怎么会送了花楼的姑娘进宫?

    她眸子染上了狐疑,定定地看着谢聿,追问道,

    “这人是你送进宫的?”

    谢聿嘴角的冷笑愈发明显,他轻轻点了点头。

    “绾儿果然聪慧。”

    他微微眯起眼睛,

    “不过,要说这人,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咱家了,毕竟咱家可是亲手将她送到了她的仇人身边的。”

    仇人?

    周元澈?

    “这是怎么回事?”

    谢聿轻抚着姜绾的发丝,缓缓说道,

    “咱们的这位陛下,生性暴虐,身边伺候的宫女几乎三不五时的便会换上一波,这柳如意的亲姐姐,柳如玉,也曾是陛下身边的宫女,不过,如今嘛,应该尸骨都喂了乱葬岗的野狗了吧!”

    姜绾听闻此言,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那柳如意进宫,是为了给她姐姐报仇?”

    谢聿点了点头,

    “她父亲早逝,母亲身子病弱,她那姐姐当初便是走投无路将自己卖了入宫的,为的就是用卖身的银子为她母亲治病抓药,每月的月例银子也都攒着送出了宫,才让柳如意和她母亲撑了这么多年。”

    姜绾峨眉微蹙,原来也是苦命的女子。

    “那这柳如意怎么成了花魁的?”

    “她母亲这些年养的不错,眼看宫女满了二十五岁便可出宫,日日提着心劲等待,可却等来了柳如玉惨死的消息。母女二人不相信,在宫门那打听了许久,砸了全部的银子,才得知是惹怒了陛下,丢了乱葬岗。”

    “后来呢?”

    姜绾追问。

    “柳如意母女俩悲痛欲绝,柳如意的母亲本就身体孱弱,经此打击,一病不起,没多久便撒手人寰。柳如意为了安葬母亲,又身无分文,无奈之下,只能进了百香楼。她本就生得花容月貌,被那老鸨一眼相中,很快便成了百香楼的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