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赵氏不紧不慢地向前一步,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却藏着锋芒,语气也带着几分犀利,
“老夫人真是好大的气派啊,在自己府里摆婆母架子也就算了,如今来了我城阳侯府,还这么大气性,倒是晚辈孤陋寡闻,不知道宁国公府的行事作风这般厉害啊!”
宁老夫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目光像钉子一般转向赵氏:“我们是婆媳,你一个外人,这是我们国公府的家事,轮不到你插手。”
她心里暗自想着,若不是这赵氏在中间煽风点火,以李氏那软弱的性子,未必敢提起和离之事。
又想到赵氏的身份,语气里满是不屑:“老身一把年纪了,也从未见过李夫人这般伶牙俐齿,不敬长辈的妇人,不过,也难怪啊,赵家的门风可不同寻常,那时连长公主都敢轻视怠慢的人家,谁能比?”
她想起赵氏那浪荡的驸马兄长,若不是早早死了,怕是长公主能将他们赵家收拾得够呛,还有什么本事在自己面前张狂。
赵氏却不卑不亢,兄长负了长公主是事实,她也认了,活该被骂。
可她不会因为兄长的罪过,就将自己看低了,更何况长公主并未迁怒于她。
她挺直了腰板,神色坦然:
“老夫人,我虽不是您宁国公府的人,但却是这城阳侯府的儿媳,我妹妹的亲嫂子,她受的委屈,我怎能不管?我出现在这说话,理所应当,倒是老夫人这气势有些喧宾夺主了吧!”
宁老夫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狠狠地瞪了赵氏一眼,转而看向李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你执意要和离,难道就不顾及如兰了?她可是国公府的孙女,你这么做,让她以后如何自处?”
提到女儿,李氏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仿佛一汪温柔的湖水,可语气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老夫人,我正是为了如兰着想。在国公府这些年,我受的委屈也就罢了,可我不想如兰也被卷入这些纷争,成为你们的棋子。和离之后,她自有新的出路,就不劳老夫人费心了。”
宁老夫人沉默片刻,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
“你以为和离就那么容易?我宁国公府的门,可不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婚姻之事,媒妁之言,长辈尚在,岂是可以随意和离的?”
“是啊,长辈尚在,只是这长辈也并非你一人吧,我的女儿难道还要受你苛责不成?”
一道响亮的声音从内室传出。
城阳侯老夫人,李氏的母亲,缓缓从内室走了出来。
她身着一身绛紫色华贵衣衫,上面绣着精致的牡丹花纹,显得雍容华贵。
她神色威严,虽已年迈,却精神十足,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瞧着倒是比宁老夫人还精神一些。
“宁老夫人,好久不见,你这性子倒还真是和年轻时一般无二啊,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城阳侯老夫人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平静地看着宁老夫人,那语气里虽未明说,但谁都能听出,她想说的是“一般无礼”。
宁老夫人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侯夫人,你这是何意?”宁老夫人咬着牙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