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君之罪?这又是何意?”

    李氏满脸泪痕,身子微微颤抖,缓缓开口,

    “太后,说来实在是家门不幸。那宁世子虽然名义上是臣妇的嫡子,实际上却是宁国公外室之子。当初,宁国公与那外室私通,有了宁世子后,为了掩人耳目,便将孩子抱回府中,对外宣称是臣妇所生。臣妇初闻这个消息,伤心之下,被宁国公和宁老夫人威逼哄骗,一时糊涂,便认下了这个孩子。”

    姜绾听闻李氏所言,心中暗骂。

    哼,渣男,还真是从古至今都不缺啊!

    尽管心中早已对宁国公府的丑事有所耳闻,可此刻面上仍恰到好处地做出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凤眸圆睁,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你们宁国公府倒是大胆啊!竟敢做出这等欺君罔上之事,当真以为皇家威严是可以随意践踏的吗?”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让人听不出其中的喜怒。

    李氏被这威严的气势吓得浑身一颤,忙不迭地低头谢罪,

    “太后恕罪,臣妇罪该万死。”

    一旁的城阳侯府老夫人也慌了神,急忙躬身告罪,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

    “是臣妇教女不严,还望太后娘娘宽恕。此事也是逼不得已啊!臣妇这女儿糊涂,可当初宁老夫人一把年纪,苦苦哀求,那孩子毕竟是她侄女所生,且没了生母,实在是可怜,臣妇这女儿才一时心软,糊涂应下的啊,太后……”

    城阳侯府老夫人一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眼中含泪,那哀痛之情溢于言表,惹得长公主也是直摇头,眼中满是不忍。

    长公主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太后,此事说起来,全是那宁国公府母子二人的算计。这李氏也是一时懵懂无知,被那对母子哄骗,并非有意欺瞒,妄图谋取那世子的爵位。且如今那宁老夫人以此为要挟,逼着李氏认下那贱婢肚子里的孩子,抬她为‘贵妾’,实在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