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青灼重新锁好库房的门,把钥匙递给云疏桐时,众人规矩地跟在云疏桐身后。

    今天进门的那个孙姑姑,他们都看见了,那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她都能来伺候这位云小姐,相必这个云小姐在江家,也是当家主事的,既然是主子,就要好好在她面前表现。

    江清从前厅火急火燎地赶来库房时,云疏桐正带着众人回前院。

    “云疏桐!你是要反天了吗?连我娘和妹妹都敢欺负?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家之主!”

    云疏桐跟江清撞了个正着,望着对方气势汹汹的神色,不怒反笑。

    “连自己的嫂嫂和儿媳都用荡妇一词来羞辱,她们在乎将军府的名声了吗?她们又能有多高洁可贵?嗯?还是说,我得叫你一声,高贵老夫人之子?”

    “你!”江清气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他盯着云疏桐看了许久。

    这还是他那个贤良淑德,温和宽厚的云夫人吗?

    怎么自从她去了宫中后,整个人性情变了这么多,连这种脏污之言都能说得出口。

    “将军,没什么其他事,妾身先告退了。”云疏桐敷衍行了个礼,转身就要走。

    江清脸色难看到极点,但仍然故作镇定,不依不饶地朝云疏桐伸手。

    “娘的事情,是有误会,你受了便冤枉澄清了便好。但她毕竟是府中的长辈,你不该叫人扒她衣裳……不如这件事就算了,你先把将军府库房钥匙给我,以后我们也不再计较。”

    云疏桐浅笑一声,抬高了声调:“呵,将军可别忘了,不只是你的母亲对不起我,你们江家上下,对不起我的人或事多了去了。”

    “就单单是这江家的财库房,吞了我云疏桐多少嫁妆?想要钥匙,做梦!”

    最后两个字,云疏桐咬得极重,似要将面前人生吞活剥一般。

    江清险些被气得心梗,他俺骂一句贱人,当即握紧拳头……

    可转念想起了母亲王氏的话,生生压住了怒火,语气缓和了几分。

    “疏桐,库房钥匙你不给我也没关系,但是我跟柳燃的婚事也需要用到银钱,你既掌握了府中的经济大权,就将我们的婚事一并操持了吧。”

    青灼听到这话,悠悠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不由得心疼。

    从前,她觉得将军的母亲纵然泼辣无礼,但将军好歹明是非讲道理,小姐在府中,至少还能有点依仗。

    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至始至终,这江姓的一家老小,都是在欺凌自家小姐。

    “将军喜欢那个女人,怎么不用自己的俸禄操持婚事?偏要来取库房的白银?那可都是我家小姐的嫁妆,您这样做,对的起我家小姐吗?”

    “你算什么东西?我同夫人讲话,轮得到你一个婢子插嘴?”

    江清跟云疏桐对话,本就压抑了很久,眼下遇到个突然插嘴的丫鬟,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要抡青灼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