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劳作。

    旗袍店沈钧开二十多年了早就有感情,听她说,饱含风霜的眼里沧桑一片,不舍道:“霜霜,店不能关,除了这个,什么都能答应你。”

    她笑了,泪水从瞳中破碎,悲凉又无奈的说:“可是爸...妈妈早就不爱穿旗袍了。”

    京市与苏州不同,一面灼热,一面阴云滚滚,沈钧站在木质窗旁,溅落的雨滴在左脸,他愣了几秒,如大梦初醒般,混沌双眸被雨水染湿,“我知道了。”

    他按下红色按键,猛地咳嗽,激烈昂扬,佝偻着腰,身上的中山装腰腹挤出皱褶。

    他脸色涨红,手拽着胸口的位置,眼尾的皱纹也堆积着痛苦。

    等缓和好,他去到店中,环视圈漂亮的旗袍,一件件都是他亲手制作,其中好几件堆在储物间,是送人的,不过没能送出去。

    沈钧年轻时有去过山区支教,从山区支教回来后,跛了条腿,之后就没再教书,转而开了家旗袍店,家里人都不理解,不支持。

    他也只是含蓄的,挠头笑了声,“我喜欢。”

    年轻男子怎么会喜欢旗袍,大家都当他有病。

    可他一开,就是二十多年,还成了街上有名的,“裁缝匠”

    关上店门,他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他撑着一把油纸伞,经年过去,身上依旧有淡淡的书卷气,不太利索的腿脚步很慢。

    身板不像同龄那样发福,而是消瘦,脸上胡茬未清,捂嘴咳嗽,向前几步,又扭头朝后看。

    烟雨朦胧,不见行人。

    他缓慢离开。

    --

    电话掐断,沈清芙满脑子都是钱,漫无目的下车,收到李姐电话说要去面试时,二话不说就答应。

    面试地点是在餐厅包厢,晚七点,她打车前往,付完车费时,一看余额:【1.10元】

    没钱了,报警有用吗?

    她恹恹的迈开腿,掀开眸时看见一小孩要闯红灯,恰好司机的车开了,吓的她一个箭步飞过去,拽过小孩的胳膊,搂住她往边上去。

    车错身而过。

    有惊无险。

    小女孩显然也是被吓懵,呆愣愣的仰头盯着她,“谢谢姐姐。”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