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眼。”少年眼皮轻掀,面上波澜不惊,却施法加快了章远下沉的速度。
待章远回过神时,一切已无力回天。暗红的液体迅速淹没他的口鼻,他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恐,即便呼救的渴望强烈到难以言表,却无法再发出声音。
章远死了。
陈莫脸上糊满了各种液体,眼泪鼻涕交缠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狼狈。
“求求您了,仙子,求您救救我!”陈莫不敢动作太大,只能不断哀求她:“是我下作,是我不好,但您也从无极道君那得了不少好处。您就念在我们是同门的份上,帮我一次吧!”
“如果没有我们,你也无法与无极道君扯上关系啊。”
暗红色的液体离陈莫的头越来越近,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口不择言道:“你应该谢谢我,如果没有我,你现在就是一个炼气期的杂役弟子!你要是恩将仇报,未来定会道心不稳,终生受心魔所扰!”
心魔?对他们见死不救这件事,绝不对令她产生心魔。她默默地看着陈莫被一寸寸吞噬,最终消失在幻藓泽地。
“他们做了什么,能让你在面临他们生死之际,选择冷眼旁观,见死不救?”少年清冷的声音不辨情绪。
司寇芷若轻描淡写道:“一件很讨厌的事。”
“呵!”一股无名火自他心头窜起。
“像这样讨厌吗?”
少年欺身而下,将她禁锢于身前,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司寇芷若别开头,却被他捏住下巴。他将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强烈的压迫感让她瞬间如坠冰窖,遍体生寒。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她道:“放手。”
少年竟真听话放手。
“开个玩笑,你不会生气吧?”他的声音带着水汽滋养过的微哑,分外撩人。
“我会生气。”
司寇芷若盯着他,唇线紧绷:“这一点也不好笑。”
“噢。”少年低声轻笑,颇为赞同地点点头,“确实不好笑。”
“分道扬镳吧,道友保重。”司寇芷若话语落下,不等他有所回应,便毅然转身,决然离去。
少年愣在原地,而后一路小跑追上去。
“不是说好要暂时护我周全吗?”
“从你对我作出不轨举动那一刻起,这个约定便不作数了。”司寇芷若边走边说,丝毫没有停下脚步与他好好交流的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