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萱,你没有死?”

    乾皇此时的情绪,同样震惊,然后便是失而复得的欣喜,甚至气色都好了不少。

    刚才他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回光返照。

    “对不起,是不孝女儿欺骗了父皇。”

    “女儿从始至终都没死,那只是伪装出来的假象而已。”

    姬清萱抬起头,揉着通红的眼睛,带着歉意解释了起来。

    她告知了乾皇,自己是如何假死脱胎,如何吩咐侍女,在天牢中找到了一个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死囚,将之易容伪装成了自己。

    而后,又是怎么在大婚之夜,在酒中下迷药,让镇妖王府的众人沉沉睡去,伪造出了第二天被逼迫、不堪受辱投井自杀的假象。

    真正的她,其实早已在大婚之夜,趁着众人酒酣昏迷,偷偷溜出了镇妖王府。

    听完之后,乾皇和一旁的魏公公,都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中。

    乾皇更是长叹了一声。

    姬清萱则是略带忐忑地看着乾皇。

    在听到文钟九响后,她便猜到肯定是乾皇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因此,她才贸然深夜潜入皇宫,担心离京之后,以后便再也见不到乾皇。

    好在她自幼便在宫中长大,对于各条防守薄弱的路径,很是了解。

    加上有着相应秘术遮掩气息身形,这才一路避过诸多巡逻的宫中侍卫,来到了养心殿。

    “事已至此,清萱你也不必担心为父会责怪你。在父皇心中,只要你活着,就比什么都好,比什么都重要,你自幼聪颖听话,什么事情都听父皇的。”

    “其实本来就是为父的错,要怪,也是怪父皇。明知你不喜欢那个粗鄙武夫,还逼着你嫁给他,如今见你活着,父皇即便是闭眼,也能彻底瞑目了。”

    乾皇声音很温和,拉着姬清萱的手,脸上尽是父亲对于女儿的舐犊疼爱。

    姬清萱的眼眶又红了起来,心中尽是暖意和感动。

    她摇着头,抹了抹眼泪道:“女儿从来没有怪过父皇,女儿知道父皇的用意,镇妖王府势大,弟弟年幼,日后登基,即便是有父皇所留的余荫,也很难让镇妖王完全听话。”

    “人心是经不起揣测和考究的,人心也是最善变的,现在的镇妖王的确是忠君爱国,天地可鉴,但父皇您无法保证他以后一如既往这样。”

    “因此,我和陆玄歌成亲,便是让镇妖王放下戒备回京的最好时机,这也是杀他的最好机会。”

    “女儿能理解父皇的苦心,身为一国之君,您要为了江山社稷、黎民百姓考虑,您要付出的心血,远比任何人都要多。”

    “呵呵,可惜啊,清萱你不是男儿身,宗人府的规矩,为父也破坏不了,不然说什么,都要立你为大乾开国以来的第一任女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