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澜闻言,沉思良久,而后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依你所言。另外,即刻秘密联系一下阿古达木,他虽被赵煜无情夺了兵权,但在突厥旧部中依旧颇具威望,或许能从北方给赵煜制造点麻烦,分散他的兵力与注意力。”

    苏瑶领命而去,迅速开始秘密联络各方势力。此时的阿古达木,被安置在长安郊外一处看似清幽宁静的府邸中,每日看似悠闲度日,实则内心深处满是不甘与愤懑。当萧澜的密使趁着夜色,悄然潜入府邸找到他时,阿古达木正独自一人在庭院中,望着夜空中的冷月出神,听到密使的来意,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

    “萧澜想让我怎么做?”阿古达木冷冷地开口,声音低沉,仿若裹挟着塞外的寒风。

    密使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恭敬地呈上:“单于,萧澜陛下希望您能暗中联系旧部,在北方边境制造骚乱,全力牵制赵煜的兵力。只要事成之后,萧澜陛下定会信守承诺,助您夺回兵权,恢复往日的无上荣耀。”

    阿古达木沉默良久,月光洒在他坚毅的面庞上,勾勒出他复杂的神情。最终,他缓缓伸出手,接过书信,沉声道:“回去告诉萧澜,我会考虑的。”

    再说蜀地,韩璋在接到赵煜使者的拜访后,本就摇摆不定的内心愈发忐忑。此时,手下匆匆来报,说是各地豪绅突然联合起来,集体施压,强烈要求他加强防御,抵御赵煜所谓的“进攻”,甚至还有人公然提议与萧澜合作,共同对抗赵煜。韩璋顿时陷入了两难的绝境,他心中十分清楚,一旦做出错误的选择,不仅自己会性命不保,还会连累整个蜀地的万千百姓,陷入水深火热的战乱之中。

    就在韩璋满心纠结、犹豫不决之时,马庆和苏泽历经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蜀地。他们刚一入城,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街道上一片人心惶惶,百姓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安,眼神中满是对未知的忧虑。马庆和苏泽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坚定,他们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程度超乎想象,但他们必须在萧澜的阴谋彻底得逞之前,成功说服韩璋,稳定住蜀地的局势,否则,整个天下的局势都将如脱缰的野马,朝着不可控的深渊疾驰而去。

    马庆与苏泽稳步踏入蜀地节度使府,脚下的石板路透着丝丝寒意。韩璋高坐在主位之上,身姿紧绷,面色冷峻,眼神仿若寒潭,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其中的审视与戒备几乎要实质化。

    堂下,韩璋的心腹幕僚们或抱臂而立,或微微皱眉,目光中满是警惕,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轻轻一碰,就能擦出火花。

    “韩大人,许久不见呐!”马庆率先打破沉默,脸上扯出一抹热忱的笑容,大步向前,拱手行礼,试图用这熟稔的态度缓和紧绷的气氛。韩璋只是微微颔首,薄唇紧闭,未发一言,那深不见底的目光转而投向苏泽。

    苏泽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一步,身姿笔挺,神色恭敬,双手捧着赵煜的亲笔书信,语调诚恳且坚定:“韩大人,陛下对您向来信任有加,此次特意派遣我等星夜兼程赶来,就是为了向您表明十足的诚意。外头那些谣言,全是萧澜那奸人的离间毒计,陛下一心为民,对蜀地绝无半分不利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