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姚广孝参见陛下,见过各位王爷。”一个身着黑衣的和尚,在侍卫的引领下,稳步踏入殿内,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行礼,神态平静,语气波澜不惊。
“你就是那个要送老四白帽子的姚广孝?”朱元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姚广孝,眼神中满是审视与威严。
“正是贫僧。”姚广孝抬起头,迎着朱元璋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应道,声音沉稳,丝毫没有因为朱元璋的逼视而慌乱。
“好胆!”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嚯”地站起身来,龙颜大怒,“你可知教唆皇子造反是什么罪名?”
姚广孝面色平静,眼神中透着一股笃定,迎着朱元璋的盛怒,缓缓说道:“贫僧只知道陛下百年后,真正的真龙天子是燕王殿下。”
“呵呵,计划不错,但其中的变数,还是考虑的不周。”不等朱元璋发话,朱樉已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来到姚广孝面前。刹那间,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如汹涌的潮水般,尽数朝着姚广孝压去。
刚刚在朱元璋那威严的龙威下,还能保持游刃有余的姚广孝,此刻只觉仿佛置身于一座由累累尸骸堆积而成的高山,四周血海翻涌,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额头上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变数!原来是你,你就是变数!,贫僧输得不冤,但你为何要强逆天命!”姚广孝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朱樉,眼中满是不甘与无奈。
朱樉气势全开,周身似有狂风乍起,怒目圆睁,声若洪钟般吼道:“天命,哈哈哈,狗屁的天命,太平盛世当可无为,可若是因为你们这些人为了所谓的权势,让天下变得满目疮痍,百姓饱受战火,恐惧不安,那才是真正的不顺我心!!!”他的声音如滚滚雷霆,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茶水都跟着泛起涟漪。
殿内的其他人,除了朱元璋依旧神色沉稳地站着,其余众人皆被这股强大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
朱樉双眼通红,情绪激昂,声音带着几分悲怆与决然:“若为了所谓的天命,让从小细心呵护我的大哥母亲早早的撒手人寰!让我多年疼爱的侄儿受病痛折磨离去!让雄才伟略的洪武大帝晚年孤独一人!那本王就推翻这天命,不仅为了江山,也为了我自己,本王也要逆天而行!”
言罢,他微微收拢气势,双手沉稳地背在身后,昂首而立,眼神中透着无畏的坚毅。
就在朱樉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原本晴朗的天空陡然变色,一道晴天霹雳毫无预兆地轰然劈下,那耀眼的电光如一条狰狞的巨龙,撕裂了苍穹,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是老天在对他的忤逆发出愤怒的咆哮。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殿内众人耳膜生疼,狂风也随之呼啸而起,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此时应天府城外山上的一座山谷中,云雾缭绕,静谧得有些诡异。袁天罡双手背在身后,一袭黑袍随风猎猎作响,他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无尽的傲然,缓缓说道:“天道,呵呵,不过尔尔!”
……
乾清宫内,方才那阵狂风好似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遏制,渐渐歇去。尘埃缓缓落定,殿内气氛凝重得仿若实质。
朱樉身姿挺拔,目光如电,冷冷看向朱棣与姚广孝,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本王在此!狼狈为奸者,倒行逆施者,谋权篡位者,都得死!”
此刻,朱樉的眼神冰冷至极,看向朱棣与姚广孝,恰似在俯瞰蝼蚁,不带丝毫感情,仿佛眼前二人的命运,在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这目光,如腊月寒霜,透着彻骨的寒意,似要将二人的野心与算计,统统冻结、碾碎。
朱棣此刻就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猎物,在朱樉那仿佛实质化的恐怖气势笼罩下,已然瑟瑟发抖。他的双腿好似被钉在了地上,丝毫不敢挪动分毫,哪怕是一个轻微的动作,都仿佛会触发朱樉那如利刃般的气势,将他瞬间撕碎。
朱樉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朱棣和姚广孝,一字一顿地说道:“不管你们有多大野心,不管你们有多少阴谋诡计,本王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母后和雄英的病是不是你们干的?”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洞察他们内心深处的每一丝秘密。
朱棣听闻,心中一阵慌乱,忙缓缓跪下,脸上满是焦急与惶恐,急忙说道:“二哥,不是我和大师做的,母后也是我的母后,雄英也是我的大侄子,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是被这无端的指责吓得不轻,又像是急于撇清关系。
姚广孝则双手合十,身躯微微颤抖地答道:“贫僧不屑于用这种手段。”
朱樉如同一尊冷峻的雕像,目光如鹰隼般凝视着朱棣和姚广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那眼神似能将他们的灵魂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