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送走了方夫人和方大公子后,她便去了宣平侯的房间。

    沈昭宁一边哭一边说道,“父亲,方大公子是一个放荡的浪子,他虽为娶妻但是在外面流连青楼,这样的人,我如何能嫁。”

    冯氏连忙说道,“方大公子年轻,年轻的时候就有些轻狂。等他成亲了也就稳重了。至于去花楼,世家公子,哪个不去。我也问过方夫人了,方大公子至今没有同房,身边干干净净的。除了去花楼喝酒外,也没有和哪个花魁娘子有染。”

    “既然方大公子这么好,姨娘为什么不把方大公子留给二妹妹呢?二妹妹也就比我少了几个月。而且姨娘和方夫人原先又是手帕交,想来,这门婚事二妹妹更加合适。”

    冯氏连忙说道,“大小姐呀,这婚事终归是要先来后到。你都没有出嫁,怎么能让昭颜先定婚事呢。”

    宣平侯轻咳了一声,“昭宁,我们也是为了你好。你也知道,你名声不好,家世好一点的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若是让你嫁一个举子,我也舍不得让你嫁过去吃苦。”

    沈昭宁不可置信地看向宣平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颤抖:“父亲,我的名声为何不好?还不是因为这些年冯姨娘在府中对我处处刁难,传出诸多不实之言,您又何时为我正名过?如今却拿这莫须有的名声,逼我嫁给一个浪荡公子,这就是您对我的好?”

    冯氏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旋即委屈地看向宣平侯:“侯爷,您瞧瞧大小姐这话说的,我在这府里,哪一日不是尽心尽力操持家务,对待大小姐更是视如己出,怎么就成了刁难她了?”

    宣平侯眉头紧皱,看向沈昭宁的眼神里有几分无奈和不耐:“昭宁,休得胡言乱语!冯氏为这府里付出多少,你都看不到吗?如今为你的婚事操心,你却这般不知好歹。”

    沈昭宁冷笑一声,“视如己出?我看是把我当成眼中钉,肉中刺吧。这些年,她对我做过的事情,我都忍了。可如今涉及我的终身大事,父亲您却轻信冯姨娘的一面之词,要将我往火坑里推。”

    冯氏脸色变得煞白,忙不迭地解释:“大小姐,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啊,我真的是为了你着想。”

    宣平侯低声说道:“昭宁,不管如何,这门亲事肯定是要定下来的。”

    沈昭宁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父亲,既然你非要逼着我嫁给方公子,那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够答应了。只是我母亲的所有东西,我都要带走。”

    宣平侯皱眉:“你母亲的嫁妆,按照惯例,那是你和瑾轩平分。你怎么能够全部都带走。”

    如果不是为了贪图这一半的嫁妆,他们何至于想方设法让沈昭宁出嫁。

    沈昭宁淡淡一笑,“母亲离开之前,曾经留下了手书。她说,她的所有东西偶读归我所有。瑾轩是侯府的嫡子,他有父亲照看呢,所以,母亲什么都没有留给他。而且,瑾轩也没有任何意见,所以母亲所有的东西都归我,我出嫁自然是都要带走的。”

    沈昭宁淡淡一笑,“那我的婚事就劳驾父亲费心了,我先回去了。”

    等到沈昭宁离开之后,宣平侯怒不可遏地说道,“好一个白氏,竟然还留有手书。我们忙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捞到吗?”

    冯氏连忙说道,“侯爷,我都已经和方夫人说好了。大小姐的嫁妆,回头,我们两家平分。所以,你不用担心什么。”

    宣平侯听了冯氏的话,面色稍缓,可眼中仍有不甘:“那白氏留下的手书,也不知是真是假,万一昭宁她……”

    冯氏上前一步,轻轻为宣平侯抚着背,轻声安慰道:“侯爷、她真的全带走了,等她嫁过去,还不是咱们说了算。方夫人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到时候找个由头,把嫁妆再弄回来便是。”

    沈昭宁回到自己的院子,翡翠早已在屋内焦急地等候,见她回来,忙迎上去:“小姐,您可算回来了,这婚事……”

    沈昭宁抬手示意她先别说话,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才缓缓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门婚事,我可不会就这么轻易应下。”

    翡翠一脸疑惑,刚要开口询问,沈昭宁却摆了摆手,“先帮我把母亲的遗物都整理出来,一件都不能落下。”

    沈昭宁等到翡翠离开之后,喊了一声,“出来吧,既然都已经帮过我了,就别躲着藏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