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平侯气得脸色铁青,扬起手就要打沈昭颜。
沈昭宁低声说道:“父亲,您别冲动!我觉着最好还是让人查一查,冯姨娘给你生的两个孩子是不是你的。别冯姨娘给你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你还屁颠屁颠地给人养儿子呢。”
宣平侯觉着自己快要被气死了。
沈昭宁淡淡一笑,“父亲,你慢慢教训沈昭颜,我就先回房歇着了。若是沈昭颜和沈谨瑞都不是你的儿子,那你可就只有我和轩儿两个亲生孩子了。”
“轩儿身体不好,我打算以后招赘入府,继承宣平侯府的香火,这样好像挺不错的。”
宣平侯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握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声吼道:“宁儿,你怎能说出这般胡话!”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随时都会喷出火来。
沈昭宁却神色平静,微微欠身,不紧不慢地说道:“父亲,女儿所言并非毫无道理。如今这局面,谁能保证冯姨娘这些年没有其他心思?若沈昭颜和沈谨瑞当真与咱们沈家没有血缘关系,那往后这府里的血脉传承可就全落在我和轩儿身上了。”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宣平侯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沈昭宁看着父亲痛苦的模样,心中虽有不忍,但她知道,有些话必须要说。她缓缓走到宣平侯身边,轻声说道:“父亲,女儿明白您此刻的心情,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总要面对。不如先派人暗中调查,若是虚惊一场,自然皆大欢喜;若是真有隐情,咱们也得早做打算。”
宣平侯抬起头,眼中满是疲惫与迷茫,他望着沈昭宁,有气无力地问道:“宁儿,你说这该如何查起?总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滴血认亲吧,这要是传出去,咱们侯府的颜面何存?”
宣平侯对冯氏是有感情的,只是当他得知冯氏对他下了绝嗣的药,那点感情也就荡然无存了。
沈昭宁想了想,低声说道,“父亲,这事,也不急着办,可以慢慢查。当务之急,你还是把冯姨娘送去白云庵吧。让她在那边修身养性。”她顿了顿又说道,“这府上的事情,我可以先管一管,顺便再教一教秦姨娘。”
“秦姨娘的父亲是教书先生,她两个弟弟也是极争气了,若是将来能够考取功名,那么我们侯府让秦姨娘管家,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宣平侯此刻已经有了怀疑,他怕自己用心张培的儿子不是自己的。
“那就先让冯氏去白云庵吧。至于昭颜,我会找两个教养嬷嬷,让她好好学学规矩。”宣平侯低声说道。
沈昭宁点了点头。
第二日清晨,沈昭宁早早起身,开始着手管理侯府事务。她先去了账房,仔细核查账目,发现了几处账目不清的地方,心中暗自警惕,看来侯府的内务管理比她想象中还要混乱。
正思索间,秦姨娘带着两个丫鬟匆匆赶来。秦姨娘眉眼间带着几分局促与不安,见到沈昭宁,连忙行礼。
“大小姐,侯爷来我过来跟你学着管家。”秦姨娘声音轻柔,带着几分讨好。
沈昭宁微笑着扶起她:“秦姨娘客气了,以后侯府的事还得仰仗姨娘多费心。”
秦姨娘受宠若惊,忙不迭地点头。
两人开始一起梳理府中的各项事务,从采购物资到安排下人差事,事无巨细。在交谈中,沈昭宁发现秦姨娘确实心思细腻,对一些事务的见解也颇为独到,心中暗暗满意,觉得以后将管家之责交给她或许是个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