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琬情真意切地哭了,眼泪几乎是一颗一颗地往外蹦,很快就滑落到两腮,钻进领子里。

    怎么会这样啊,她还不想死,她还不想死!

    她要查案,她要捞人,她要把所有该杀的人全杀了,怎么能折在这种事上!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下榻,手脚并用地去找家伙,能砍能砸的,全部扔到床上来,开始砸窗户。

    沈期呆坐在一边,非常困惑地扯着被子,眸光潋滟,一副被她欺负惨了的样子,也不敢说话。

    这个桃子精似乎力气很大,撞得窗扇哐哐响。

    他脑子里还是浆糊,却善良地朝她伸手:“要砸哪里?我帮你。”

    宋琬欲哭无泪,颤巍巍地把灯架递给她,手抖得有如八旬老太:“砸窗户。”

    沈期很听话地跟她一块砸,那两块钉死窗框的木板终于松了,哗啦掉下来。

    沈期似乎很怕她被砸伤,抬手盖住了她的头。

    宋琬往前一撞,又落在他的胸膛上。

    那股熟悉的热气又蒸腾起来,宋琬感觉再碰他半刻,自己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赶紧推开窗扇,大口呼吸冷气。

    她扒着窗棂往外探,楼下是舒池,京城最大的观景湖。

    她真有种跳下去的冲动,大不敬地拽过沈期,问他:“你觉得跳下去会死吗?”

    沈期很认真地观察了一番:“不会呀,我会水。”

    宋琬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勉强蓄了点力,就把他往窗外推:“失礼了。”

    她坐在窗沿上,看着沈期顺利地掉了下去,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好冷,好冰凉。

    只是她好重,为什么根本游不上来!

    她不会憋死在湖里吧!

    宋琬崩溃不已地往上刨,终于扯到了个人,那人很轻盈地抱起她,把她往游人稀少的岸边带。

    宋琬看着他扯她的方向,感觉他可能神智回笼了。

    至少还知道去画舫云集的另一边,游到远处才上岸。

    她爬到杂草丛生的砂砾里,不敢看他。

    沈期也跟她隔了十丈远,沉默得好像从来不认识她,一会儿捏额头,一会儿牙关打颤般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