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牢里有瑞王的手下,听到张远春将当年之事供认不讳,直接结果了他!
宋琬赶紧站起来,还想着保住张远春的命,好给她写完。
可角落里又蹿出来三支飞箭,扎向张远春的心脏。
还有一支警告似地射过来,刮伤了宋琬的脸颊。
她没法管了,什么太子嘱托,什么人证物证,她得先活着出去!
宋琬跌撞着爬了几步,身后飞箭掠过,寸步不离地追着她。
她根本没空回头看人,想都知道是瑞王灭口,如果棋行险招,今天就会顺手杀了她!
她不要命似地冲锋狂跑,直到停在衙署厅堂,桌案后头坐着几个司务,还在浑然不觉地看卷宗。
宋琬直接夺走了那人手上的茶:“有贼人刺杀张远春,速去捉拿!”
几个司务这才回过神来,纷纷去找护卫捉人,宋琬一阵后怕,直觉自己还有生命危险,不能停留。
她片刻不停地往外冲,刑部离都察院很近,她闷头在傍晚的风里,不敢停下一步。
天快黑了,宫道上的灯烛次第亮起,火光却微弱。
宋琬忽然有些懊恼这次的贸然,瑞王一定发现她了,之前从南郡回来,还以为截了章存若的密报,她暂且是安全的。
可经过刘惠的事,她早就被瑞王盯上了,如今又在牢里跟张远春掰扯旧事,她的身份很快就不是秘密了。
大不了鱼死网破吧,她再也不要什么徐徐图之。
宋琬想着,就算她死在这宫城里又如何,本来十二年前,她就该死的。
她大口喘着气,雨后的砖石滑溜,身前是深深浅浅的积潦。
宋琬一个脱力,直直摔倒在了水坑里。
然后她看见一只白皙温润的手,安安静静地伸在她眼前。
袖口是卷纹的云鹤,暗绣两仪。
宋琬愣怔片刻,恍惚般地跪在泥泞里,没敢把手交给他。
她的手掌沾了血水,有点脏。
沈期却不由分说地拽过她,几乎是把人带进怀里:“出事了。”
宋琬满面血污地看着他,眼眶里有碎玉般的珠泪摇晃:“侯爷,张远春死了。”
沈期心一沉,没先问她缘由,手指已经碰上她带血的脸颊:“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