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想给她泼脏水,属实是太容易。
宋琬咬着牙,觉得自己尚有翻盘之法。
可惜她入狱太仓促,没来得及把现状告诉沈期。
只能祈祷他保持平日里的警醒,猜到她去不了的缘由吧。
她一直被关到了天黑。
牢门外的小窗已经看不到一丝光亮,灯焰哔剥,颇有些阴森的寒冷。
宋琬没有进食,也没有喝过一滴水,嘴唇很轻易地皲裂开,渐渐发乌。
萧祁亲自到栅栏外审她,甩下一堆乱飞的信札:“这是什么,谢御史可认得?”
宋琬眼神一黯,仍旧直挺挺地站着,根本不捡地上的书信:“回禀殿下,下官不必看,都是些污蔑伪造之词。”
“下官的笔迹,旁人可以模仿,下官不曾联络过瑞王。”
她很浅淡地陈词,不哭不惧,也不搜肠刮肚地替自己申辩,好像就认定了自己能活着出去似的。
她这般嘴硬,倒是真真切切地激怒了萧祁。
他眸中掠过几分杀意,上下打量着她:“谢御史如此有恃无恐,是认定了广平侯会以命护你吗?”
“但今日怕是不行了。”
“你若无法自证清白,半个时辰后,就会死在东宫里。”
他微眯起眼,一副审视羔羊般的睥睨,准备沾上这个小官员的血。
“章存若和张远春,都是你亲手杀的,你入仕之初,假意投奔本宫,暗地里事无巨细上呈瑞王,为了阻截人证落到本宫手里,直接把他们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