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更深露重的,如何不在房里休息?”
宋琬眼皮微抬,并不觉得有迂回的必要:“去找侯爷议事。”
汪齐忽然更加紧张了,见她往前走,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这样晚了,如何好议事?”
“侯爷肯定歇下了,下官刚从那边过来。”
“您要是有什么事,不妨跟下官说,下官对渔阳熟悉得很,您要从渔阳去辽西,车马休整,下官肯定也帮得上。”
宋琬停住步子,眸色微冷:“汪大人似乎不想让本官见侯爷?”
汪齐被她盯着脑门发汗,躲躲闪闪,又不敢说。
他哪里敢告诉这位御史大人,他把女儿送到了广平侯床上啊!
不给他再记一笔,算好的了!
汪齐抹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思考道:“或许侯爷不方便。”
宋琬倒是来了兴致:“有什么不方便?”
汪齐心一横头一缩,心想女儿飞黄腾达就在今日,怎么也得把这烦人的御史拦下来,索性胡编乱造。
“不瞒谢大人说,下官有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年方十六,千家求娶。”
“晚间用膳,下官令小女陪坐,不意小女颇得侯爷垂青……”
“侯爷便把她留下了。”
汪齐闷头说着,直觉眼前的人一言不发,或许是觉得尴尬。
然后他听见宋琬手边的竹枝,嘎吱一声,断了。
不是,这人哪里发的力?又没带刀带剑,怎么徒手掰竹子啊!
这么正气凛然的吗?他刚还想说,再塞个美艳绝伦的婢女到谢御史房里。
看来是万万说不得的了!
居然连看别人献女都受不了。
汪齐讪讪找补:“谢大人,君子有成人之美,你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来日被侯爷怪罪。”
“这事要成了,下官也分你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