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要紧的?就算你今夜火漆鸡毛地送回京,他不也要明天才决断?”
“可若是你今夜着凉了,起来就得染风寒。”
他固执地照顾着她,掖着她长风里吹乱的头发。
宋琬却不领他的情:“您一点儿不上心。”
“也对,瑞王跟您无怨无仇,不过是杀了您未婚妻全家而已。”
“还险些带累了您‘不识大体’的母亲。”
“别以为我不清楚您怎样想。”
“您打心底里觉得,我全家的冤屈不重要。”
“您只关心我这个人是死是活,不在乎我最想做什么,到底怎么想。”
沈期立在原地,很想争辩些什么,看着她一副气狠了的样子,忽然又哑口无言。
她其实一点儿也没说错。
每次她想翻案,想实现所谓的抱负,他总是无动于衷。
甚至有时候,觉得那些是执念而已。
只有危机到她的性命,或者她拼了命非要做,他才会帮她。
这样看来,他无疑是残忍的。
既然爱一个人,怎么可以不连着她的过去,她的愿望一起?
沈期沉默了好久,叹气般地扭过头,选择迁就。
“那现在我陪你去驿站留信,火漆加急。”
二人很快到了驿站,宋琬措辞得很夸张,直言此次若不设计瑞王回封地,基本上再也斗不倒瑞王党了。
东胡来犯,藩王有守土之责,瑞王胆敢拒绝,跟谋反无异。
她把墨迹晾干,飞快塞进了漆筒里,给太子加急送走。
沈期一直陪着她,看她终于办妥了,便去捂她冰凉的手心。
宋琬环顾四周,担心驿站还有值夜的小吏,赶紧把手抽开了。
她虚虚拽过沈期,走到驿站外头去:“等回驿馆房里,再……”
沈期瞧着她星河清亮的眼,忽然笑了:“再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