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衡笑不出来:“这是你自己选的,自己承担就好。”

    “我提醒过你多回,该尽的责任都尽到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你的事。”

    “若有一日你哭着跑回家,我跟宋瑜也不会管你了。”

    宋瑜张着嘴,弱弱举手:“先生,您不管她,我还是会管她的。”

    “而且,您对广平侯成见太深了,他又不是坏人……”

    宋琬见谢知衡脸色越发难看,赶紧抬肘碰了碰宋瑜:“哥哥别说了。”

    她咬了咬唇,看向眉眼结霜的男子:“先生,我心里有数的,我没有胡乱嫁人。”

    “入京时候,一切都太仓促了,没有同您商量终身大事,是我的错。”

    “确实是我疏忽了,我应该把八字庚帖都寄给您,再请您来观礼。”

    “我,我实在辜负先生厚爱,不配受先生栽培。”

    谢知衡没来由地冷呵一声,满满的自嘲。

    幸好宋琬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介意什么。

    他对她的心思,实在是有悖师德,不尊教化。

    但他不会说了,这辈子带到棺材里,他也不会说了。

    他缓缓抬眸,看着面前这个一手带大的小姑娘。

    她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她的所有都是他教的。

    他亲手浇灌的一朵小茉莉,花了十二年才长大,而他仅仅眨眼了一瞬,就被别人摘走了。

    他要如何才能甘心?

    可偏生这一切都是宋琬自己选的,她就是喜欢沈期,她就是对他没有旁的心思,她就是尊师重道,对他敬而远之!

    那他怎么可能打破这一切?他若说了,宋琬一定觉得他疯了,是个衣冠楚楚的禽兽。

    她和沈期才是指腹为婚,天作之合。

    他们连八字都那么近,沈期只比她大两岁而已,而他早就老了,老得不敢数年头。

    宋琬从来就不属于他。

    他仅仅是帮别人浇了十二年的水,把这盆小花搬出来,教它学会了自己晒太阳。

    他再没多言,冷脸捡起了筷子:“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