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期显得有些懊悔,疯狂捶着额头:“宋琬,唉……”

    “我是想替你求个去岭南的调任。”

    “如果你悄悄出京,太子也不管你,或许瑞王能放松些警惕,以为你是个没用的棋子,已经被太子扔了。”

    “我陪你去岭南待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抓到什么由头,回京城就是了。”

    “而且我想,你在岭南长大,故友旧交俱在,也能安全一些。”

    宋琬却讶异地张开了嘴:“侯爷,您把我旧日乡党想得太善良了。”

    “自从我父母遇刺,谢先生带着我和兄长,一月搬了三次家,全是躲刺杀的。”

    “好不容易才在风亭安家,这些年更名换姓,因为身份无关紧要的缘故,才结交了些朋友。”

    “可我再回去是要做官的,还是我哥哥的名字,但凡碰上个认识的人,谁知道会不会揭穿我?”

    “人心难测,我不能回去。”

    沈期听她说完,觉着去岭南确实不妥,倒是他考虑不周了。

    他对上宋琬不躲不避的眼睛,没来由地轻咳一声:“那就去河东。”

    宋琬仍然盯着他,摇摇头:“去辽西避祸吧。”

    “方才我急着走,就是想回家跟他们商量,找卢掌院调我去辽西巡按半年。”

    “八年前,陛下派瑞王就藩的时候,封地在渔阳上谷一带,离辽西稍近些。”

    “虽然瑞王仍然留在京城,封地废置,但肯定也有值得探查的地方。”

    “我也想明白了,只要他自己不反,是没人奈何得了他的。”

    “那我就偏要他放着安生日子不过,从封地打到京城。”

    她说着,美眸中划过一闪而逝的杀机。

    沈期看在眼里,心头一紧。

    她太昂扬了,像是怎么也击垮不了似的,分明早上还很无措,一下又有了新的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