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琬平静无波地对上他焦急的眼,似乎不能理解,他怎么会这般在意她的性命呢?连她自己都不太在意了。
背负仇恨而活的人,一旦被冲垮了仇恨,是真不知道往哪里活。
沈期瞧她这样,心里是真难受,却不得不逼自己暂时离开她,去找太子交涉。
他几乎是走路带风地闯进去,站定在萧祁跟前:“失败了,陛下不管。”
萧祁有些失望:“真可惜,如果谢环能办成就好了。”
“但这也没办法,看来本宫那个好二哥,在父皇心里,还真是不可或缺啊。”
“是不是除非他真的把刀架在父皇脖子上,才能算谋反?”
沈期看着他,无心听他发表什么兄弟阋墙的高论,单刀直入道:“那谢环的性命怎么办?”
“瑞王本就想杀了她,如今她还去殿前走了一遭,傻子都知道是为了这码事。”
“您预备如何?眼睁睁看她去死吗?”
他直勾勾地盯住萧祁,似乎还怀抱着一丝侥幸。
可很快,萧祁就无情地戳破了一切:“本宫预备如何?本宫又不杀他,又不罚他,还要如何?”
“难道你指望本宫为了一个小官员,去跟瑞王拼个你死我活,成王败寇吗?”
“他有他的命了,沈子望,你也不要介入旁人的因果。”
“说不定他若真的死了,本宫还能借着这个由头,朝瑞王发难。”
“再把他宋太师后人的身份抖出来,一定能震惊朝野,带起一轮口诛笔伐。”
沈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瞬间揪住了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君臣尊卑,一把将萧祁掼倒在殿上:“你就是这样对待恩师后人的?”
“你的良心还剩多少?哪怕你就剩个一星半点,也该全分给宋家!”
萧祁瞬间怒上心头,不甘示弱地挣开他:“沈子望,本宫明明白白告诉你,自从我老师撞死那天起,我这辈子的良心就没了,就没了!”
“我当年都没能救得下老师,宋瑜算什么?他算什么?他如何能跟他祖父相提并论!”
“你滚,你赶紧滚,你这个目无尊长的东西,自己无能,倒会在本宫这里发狗疯!”
“有本事你自己去救他,本宫难道会拦你吗?疯子一样,你凭什么找本宫算账?他算本宫什么人!”
“滚啊!”
他双目通红地瞪着沈期,而后者眼圈发红,早已肝胆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