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错得太离谱了,居然妄图光靠着所谓正义,去讨要个道理。
还别说瑞王十二年前造反未遂,就算他现在还有反心,只要他的刀剑没招呼到皇帝脖子上,还在源源不断给国库敛财,那他一定活得比王八还久。
久得能亲眼看见她宋琬的骨头埋在地底下,还能挖出来敲敲鼓。
她忽然一点儿也不生气了,心思变得特别特别沉,压着她的步子,并不想走到哪里去。
于是她恍惚着行了礼,不顾沈期还想据理力争,一只脚已经踏出了殿门。
沈期只好跟上她,宋琬下了玉阶,后知后觉地双腿发软。
他一把捞住她,认定这事还没解决,想赶紧把她的魂唤回来:“别灰心。”
“你等我,好吗?阿琬,我们一步步来。”
“我明白你,你现在一定很丧气,对整件事失望透顶,但你要往好的想。”
“你都折腾了这么惊险的一趟,居然还留有命在,阿琬,你的命已经比很多人好了。”
“我再去一趟东宫,你在昭华殿外等我,不要自己走。”
他扣住她的手,在宫阙玉宇中穿行,而她一言未发,好像所有的情绪都失去了,不难过,也不知道再求什么东西。
沈期把她牵到白玉栏杆边,就像放置一只略显失神的小动物,根本不放心。
他甚至想找个什么系带,把她的手腕绑在雕栏上,免得她浑浑噩噩地跑了,落到更加危险的境地。
他叹了口气,再担忧也只能嘱咐:“等我,阿琬,不许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