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给两位表姑娘的?”周妈妈道:“就只有枕月姑娘一个人有,老夫人说了,您母亲的情,她老人家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李妈妈皮笑肉不笑:“远来老夫人这是报恩呢!”
虞枕月心道,这哪是报恩啊,霍老夫人分明是将她架在火上烤了。
霍老夫人摆在明面上的差别待遇,等于是在打虞清歌跟虞绵绵的脸。
李妈妈盯着虞枕月:“老夫人实在是太多心了,都是夫人的亲侄女,自然不会薄待枕月姑娘。”
虞枕月若是真的聪明,就将这些东西退回去,还能在夫人面前博得一个好印象。
可让李妈妈失望了,虞枕月欣然接受了霍老夫人的好意:“长者赐不敢辞,还请妈妈帮我谢过老夫人的好意,今天晚了,我明日去给老夫人请安。”
开什么玩笑,为了一个处处看自己不顺眼的虞清歌得罪这府中唯一自己能抱的上的大腿,虞枕月脑子灌铅了,才能做出这么傻缺的事情。
“姑娘请放心,老奴会如实回禀老夫人的。”周妈妈的目光最后扫过两个如花似玉的丫鬟,这才带着人离开。
虞枕月将人送至大门口,周妈妈看着刚刚收拾出点模样的园子,提点道:“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姑娘大可以换更好的院子去住。”
“这就挺好的,僻静。”虞枕月住进来之后更舍不得换了,这么大个园子,不住岂不是浪费了。她指着那一片桃花林道:“若是等桃花盛开,这里一定很美。”
不是个虚荣浮躁的,也不盲目跟从,周妈妈心中掂量着,老夫人这次也许真的没看错人。
送走了周妈妈,虞枕月转身正要回去,李妈妈迎面走了过来,似笑非笑的说道:“夫人早说了,姑娘更像是您的娘亲,心大,主意也大。”
她走进了虞枕月,低声说道:“不过姑娘刚来侯府,还不晓得,老夫人早已经不管事,如今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夫人在打理。就连你们的婚事,也不过是夫人一句话而已。”
有老太太当靠山又有什么用,府里还不是夫人说了算。
蠢兮兮的,也不想想没有夫人,她们算个什么东西。
“李妈妈这可真是冤枉了我,家里人还都说我脾气秉性跟姑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呢!”
说她像她娘,怎么,虞清歌就是什么与世无争的白莲花吗?
当初仗着柳婵娟的救命之恩,跟着霍老夫人来了侯府,又从丫鬟上位成为侯爷夫人,可别说老侯爷是爱死她的人淡如菊,霸王硬上弓的。
李妈妈早领教了这位表姑娘的伶牙俐齿,这次却仍旧被说的哑口无言。
只能愤恨的扔出来一句:“用不着夫人开口,只要是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跟绵绵姑娘的待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虞枕月一听这话更不怕了:“我是打小苦过来的,就算是天天吃窝头,我也不怕,可你可得想好了,一样的侄女两样待遇,偏偏我今天得了老夫人青眼,若是传出去,旁人会怎么想姑姑?说她苛责命运悲惨,无依无靠的小辈倒也罢了,若是有心人编排她故意跟老夫人唱对台戏,那姑姑岂不是要背个不孝的名声?”
李妈妈:“……”
虞枕月仍旧保持着笑容:“李妈妈,可别为了一己之私,连累了姑姑的名声,别忘了,表弟和表妹也都尚未定下亲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