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此一来,若是洛阳有失,齐国公要如何跟陛下交待?”
张公谨此刻几乎是在用质问的语气跟秦昇说话了。
秦昇闻言不由得笑了:
“陛下派我率军来中原是为了荡平瓦岗军,至于如何守住洛阳城是你们王将军要考虑的事。
若是洛阳当真失守了,陛下要怪罪下来,也是怪罪你们王将军,跟我有什么关系?
即使陛下真要迁怒于我,也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劳你和王将军操心了。”
张公谨听完一时哑口无言,虽说秦昇的话是在诡辩,却也不无道理。
若是洛阳当真失守,朝廷一定首先问罪的是他们王将军。
至于秦昇,他确实有一万个理由可以为自己开脱。
不知过了多久,张公谨才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很是无奈道:
“即使齐国公不在乎王将军的死活,也得考虑一下越王殿下,他是陛下的亲孙子,若是他在城破之后不幸罹难,齐国公也不好跟陛下交待。”
秦昇点了点头,笑笑道:
“若是为了越王的安危,我可以率军去支援洛阳,但你们王将军要听从我的号令行事,否则一切免谈。”
张公谨听完又是久久没有说话。
本来王世充派他来是为了说服秦昇率军对金墉城中的瓦岗军发动进攻,待他们两边杀得两败俱伤之际,他再率军从洛阳城杀出,一举奠定胜局。
如此一来,秦昇带来的兵马死伤惨重,功劳最大的却是他王世充。
可没想到王世充却是小看了秦昇,他那点小心思一眼就被秦昇看穿了,只用了三两句话,便让攻守彻底异形。
若是王世充答应,就轮到他来为秦昇做嫁衣了。
若是王世充不答应,洛阳很有可能不保。
现在压力完全来到了王世充这一边。
张公谨不敢擅自替王世充做决定,只得叹了口气道:
“下官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先回去跟王将军复命,再来答复齐国公。”
秦昇点了点头,随后深深看了张公谨一眼,笑了笑道:
“希望你们王将军不会因此迁怒张长史,不过张长史若是因为此事在洛阳待不下去,不妨再次考虑考虑来投奔我。”
张公谨有些惊愕看着秦昇,随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朝秦昇重重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