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宇文智及提到窦贤,在场众人一颗颗本来躁动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毕竟挂在高杆上的那一百多颗人头此时此刻还在滴血呢!
元礼见众人露了怯,当即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摔碎在地,瞪着宇文智及道:
“照你的意思,我们就该陪他一辈子老死在江都,终身不得回关中见自己的父母妻儿?”
“元兄误会我的意思了。”
面对元礼的突然发作,宇文智及并没有跟着动怒,面上反而露出一抹阴鸷的笑容,一字一句道:
“我是说,诸位既然已经决定背叛皇上,何不干脆背叛得彻底一点,直接反了他!”
“什么!反了皇上?”
一听宇文智及要他们造反,众人面色都不由为之大变,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说他们都对皇帝杨广心怀怨恨,但顶多就是不想再效忠于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弑君呀!
众人的反应早在宇文智及的意料之中,他没有犹豫,依旧在谆谆劝诱道: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想要弑杀杨广这个昏君的人没有千万也有百万。
我们在座的这些人如今掌控着江都城和江都宫的绝大多数兵马,何不趁此机会起大事,成就一番帝王之业。”
一番话说得在场众人低头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虽然有几个人心中已经为之意动,可却没有谁敢第一个站出来表态。
只是他们此时并没有注意到,坐在主位上的宇文化及不知何时变得面色惨白,冷汗直流,身体更是止不住在颤抖,一双眼睛满是不可置信看着弟弟宇文智及。
因为之前宇文智及说要请这些人来府上喝酒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当一回事,只当是弟弟想要跟他们联络联络感情。
可他万万没想到,弟弟在没有事先跟他商议过的情况下,竟然公然说出了弑君这种大逆不道之言。
但凡今天宴请的这几人中有谁看他们兄弟不顺眼,跑去皇帝杨广那里告密,他们兄弟三人将死无葬身之地,哪怕是弟弟宇文士及的妻子南阳公主都保不住他们。
宇文智及并没有看这个胆小懦弱的兄长一眼,反而死死盯着厅内的其他几人,手心紧张得都是汗水。
他们宇文家的大业能不能成,就看今日了。
不知过了多久,司马德戡终于缓缓抬起头,看了宇文智及一眼,随即重重点了点头道:
“宇文少监说得没错,我等既然已经决定要背叛昏君,就干脆背叛得彻底一些,直接杀了昏君,另立明主!”
其他几人见统领骁果军的司马德戡第一个表态了,心中便再无顾忌,纷纷跟着出言响应,誓要弑杀昏君,另立明主。
眼见另外几人都响应了自己的号召,司马德戡却突然皱起了眉头,随后目光看向宇文兄弟,意有所指道:
“自古以来,凡是要做大事,必要有领头之人,不知在座的诸位谁愿意做这领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