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谏说你是红颜祸水,还说你目无尊长,不孝,将我有时早朝迟到也怪在你身上,还说无子嗣也是你不争气,对了,甚至还有个大臣将南方的水灾也怪到你身上。”

    当着她云窈窈的面诋毁“云窈窈”,可不让她生气吗?

    “不从我这个自制力不行的君主上找原因,不从云良的所作所为上找原因,不从如今的官员腐败不作为上找原因,都怪在一个女人身上,这不是扯淡吗?”

    “古来至今,王朝兴盛时丝毫不提女人,亡了国便卑劣无耻地将所有罪过归咎于地位远不如男子的女人,还赐红颜祸水四字,实在是讽刺。”

    “不用多理会,那是他们自身无能,无能的男人才会将一切罪过归咎于女人。”涂山烬淡淡道。

    难得看她被外人气到,涂山烬又道:“是哪些人?告诉朕名字,朕自有办法惩戒。”

    云窈窈摇头,表情转而得意:“有仇我肯定是当场报了,他们说完,我当场就表演了个暴君发飙,无差别攻击,吓得他们后面屁都不敢放一个。”

    涂山烬:“……”

    他继续沉浸到手中捧着的书里。

    云窈窈好奇凑过来,涂山烬立马将书合上,放至腿上,正色道:“谈正事。”

    “龙影卫那边已经将关婉玉的弟弟救了出来,顺着关婉玉所说的幕后主使查下去,发现真正的幕后之人。”

    “是云良。”

    云窈窈诧异:“竟然是他。”

    涂山烬继续道:“毒酒一事,幕后之人也是他。”

    云窈窈疑惑:“双重保险?他为什么要害户部的人?”

    细想,云窈窈又想通了:“刚投靠了泽王,应当是泽王的命令,所以泽王已经猜出了我会对户部下手。也是,是个聪明人就能明白我很快会对户部下手了。”

    “只是没想到,这云良还是有些手段的,不然也坐不上这礼部尚书的位置。”是云窈窈自己先入为主地认为他蠢了。

    “云良已经彻底成了泽王的走狗,看来也得尽快铲除掉他了…”

    说到这,涂山烬正好有收获,他拿出一叠情报文书:“朕查到了此人,或许可以用他对付云良。”

    云窈窈拿过文书仔细看,越看,眼睛就越亮。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起此人!

    三年前在竞争激烈的科举中层层选拔出的状元郎,原主云窈窈的亲舅舅,林青题!

    自云窈窈那恋爱脑的娘为了个穷酸秀才与家中断绝关系,还挖野菜供他读书科举后,林青题便发奋读书,最后高中了状元。

    状元郎,多么响亮耀目的名号啊,他本有着大好前途,却恰逢云良被提拔成礼部尚书。

    云良出于对林青题的厌恶嫉妒和不想让同僚们想起自己靠女人扶持的过往,他便暗中出手极致地打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