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瘆人,惊得陈识月一下子坐起身来,快速摸出车内的伞。
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让二人的伞都撑得摇摇晃晃,显然没办法再继续赶路,距离村子还有一段路,回城亦是尴尬,只能寻个避雨的地方先待着。
车夫将车上的油布扯下,在陈识月的帮助下,系在四棵树上,底下登时便有了避雨空间。再将车上的棍子取下,支棱在油布中央,如此便可防止积水压垮。
“月大夫莫要着急,等这阵子大雨过去便罢!”
陈识月点点头,“不急。”
只是……
她回头张望,隐约觉得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到底是谁?
是石窟里的那些人?
冲着她身体里的蛊虫来的?
“月大夫,你在这里等会,我去方便一下。”车夫撑着伞往外走。
陈识月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物件,看着牛车。
下雨的天气,灰蒙蒙的。浓重的雨幕仿佛遮住了一切,视线略有些模糊,又加上了头顶油布的遮掩,视线能及范围狭窄。
好半晌,都没见着车夫回来。
大雨还在哗哗下着,陈识月的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陆伯?”陈识月喊一声。
许是大雨太吵,没听到?
“陆伯?陆伯?”陈识月又喊了两声。
还是没有回应。
心下砰砰乱跳,陈识月忙不迭拿起了车上的伞,“陆伯,你在哪?陆伯,你没事吧?”
大雨滂沱,死活不休。
雨落树梢噼里啪啦,始终没有陆伯的回应。
陈识月一手握着伞柄,另一只手则握紧了袖中的短刃。
谁?
谁在这里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