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全甚至学会了换尿片片,也不嫌弃臭和脏,陈冬梅打趣他的时候,他就说:谁让我是念宇的祖祖呢。
祖祖,那就是曾祖父,相当于是第四代长孙,你说能不稀罕吗?
“小胖墩啊,你要是真走了,祖祖还怕不习惯噢。”
轻轻的摸了一下他的脸,又捏了捏像莲藕一样的小手臂,稀罕,真是太稀罕了!
看着小孩子,杜天全就觉得自己是当真的老了,今年七十的他不管干什么都有点力不从心了。
“他这么小,能往哪里走?”陈冬梅进院子正好听见了这句话,就笑话他:“你咋不习惯了?你不去搞你的古玩儿了?”
“古玩儿哪有小胖墩好玩儿?”
事实上,杜天全不是不去搞,而是前两个月上了一次趟,被人做了局损失了八千块,心口疼了好久,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和能力了,所以这段时间不往外跑了。
“人家俐俐生的孩子是给你玩儿的?”陈冬梅真是哭笑不得:“再说了,俐俐在这儿呢,你这样说让她听到了会多想的。”
俐俐只是哑说不出话,不是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会觉得你是在撵她走。
“我……”杜天全正想说什么,见俐俐端着一盆子的衣服进了院子,立即就闭了嘴。
看到手上的报纸,连忙将报纸捡起来放进了自己的房间。
傍晚的时候杜红兵和田静带着杜二娃回来了。
“俐俐姐,我回来了。”
杜伶俐摸着杜二娃的头就微笑。
“看她姐弟俩相处得多好。”
田静知道杜家苏家在寻人的时候都没敢告诉杜二娃,人与人相处久了会有深厚的感情的,杜二娃要知道杜伶俐要回家了绝对会伤心难过的。
“是啊,杜二娃这个舅舅当得也称职。”
一听说要回来,就去翻自己的零用钱,要给小胖墩买拔浪鼓买衣服,又要给小胖墩买奶粉,反正自从杜伶俐来了后,杜二娃的零用钱都没花在自己身上了。
杜二娃抱着小胖墩在院子里玩儿,杜伶俐就在他旁边守着。
堂屋里,杜天全将报纸拿了出来给儿子媳妇看。
“看来是真的。”姓名年龄不会说话的哑女,都符合。
“真找上门来了?”陈冬梅这才知道为什么老头子上午会说若是小胖墩走了会不习惯的话了。
别说,还真别说,这母女俩要是走了,自己也不习惯。
家里有一个孩子热闹得多,年龄越大,越害怕寂寞和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