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打工吧。”兰英笑道:“公司不嫌弃我,也不约束我,我这把老骨头就再为公司发挥一点余热。”
“佩服佩服。”
关于红远商贸有限公司,钟主任这个经开发办公室主任还是了解的,据说是深市的一家集团公司,涉及不少的产业,旗下的服装厂和纺织厂也曾有业务往来。
等等,
从国营企业厂长的位置退下来后居然去了业务往来的私人企业,然后,还反过来买下国营企业……这个兰厂长……水很深啊!
领导知道吗?
有了先主为主的念头后,钟主任对兰英就意见很大了。
而且,外资那边是他联系的,最后又是他退了那边的信,心里原本就有一个疙瘩。
他倒要看看,兰英有什么方案能解决职工问题?
甚至,他居然有了一种解决不好职工再闹起来他要看热闹的想法。
嗯,不行不行,不能这样想,显得自己很小人似的。
“兰厂长,我们需要先看看你们解决职工的方案。”
“好的,这是我们公司制定的方案。”
杜红英连忙站了起来,将带过来的方案一人一份分发到对方手上。
那是她用一上午的时间斟酌修改然后再找人打印出来整理成册的,怎么说呢,她不做方案已经好多年了。
做这个还真是费脑子,还涉及到很多法律知识,她坐在电话机前,不停的打电话咨询公司的律师,又问赵大琼兰勇他们一些相关的问题……总之,为这份方案,她电话都打爆了,等二姨去交电话怕是要吓一大跳。
钟主任几人不约而同埋头看方案。
工人考核竞争上岗,择优录取,两个车间职工预计保留二分之一。
钟主任指着这一条让左边的于副主任看,然后又拿给右边的林厂长看:看看吧,资本家的嘴脸还是暴露了出来。
两人都点头,表示看到了重点,纺织厂女工还是有一半的人都下岗。
下岗人员安置:提供再就业培训,学一门技术养活一家人。
“咳,兰厂长啊,你们说的这个就业培训时间是多长,据我所知在民间要学一门技术得拜师,学上一年半载甚至三五年的都是常态,而且没有工资,这怎么能养活一家人?”
“我们的培训班是学徒工,带工资的,目前初级学徒工一个月是十八元钱;二级是二十六元钱。三级是三十八元。”
兰英突然想起了向雪说她工资打折后一个月才三十二元,这样算下来,学徒工都比纺织厂在岗老职工的工资多,就不信他们不愿意去学。
“至于说学习多长时间的问题?”兰英道:“有句老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想要尽快学好技术拿高工资的人自然会用心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