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坝子也要注意不要热着了,晚上收坝子的时候也不许挑抬,留在坝子里让你爹安排人来干,你这妮子做活儿就是有死心眼。”
“噢,好。”
“我们家的劳动力是怎么安排的?”
“你爹打谷子,我要去割谷子,红兵锁谷草,红卫去递把子。”
“全家总动员了啊?”
“一年能多挣工分的时间就只有栽秧打谷,更何况谷子要收回来也要抢收,万一下大雨要掉很多,那就损失大了。”
“也是。”杜红英点头,就觉得自己爹当队长还是挺会安排的。
第二天杜红英睡醒的时候太阳都升起老高了。
打开门就看到晒坝里堆了七八堆的谷子。
蔡婶子李婶子和张桂兰正看着她,就像看一个怪物一样。
“早啊。”
那个,是有点尴尬哈,打谷子都出一桶了,晒坝子的人还没起床。
“红英,可将你喊醒了,你再不开门我们只好去找你爹拿保管室钥匙了。”蔡婶子笑道:“你也是好福气,咱们村里大姑娘小媳妇的都下田割谷子去了,我还以为你要挑谷子呢,结果是晒坝子。”
言外之间,杜天全利用职务之便照顾她闺女了。
“是啊,是好福气,哪家媳妇儿睡到太阳晒屁股都不起床?”张桂兰黑着脸阴阳怪气的说。
杜红英……我忍了。
失算啊,昨天怎么没问娘哪些人和自己一起晒坝子,要早知道有张桂兰她宁愿去挑抬。
嗯,明天一定要找爹换过来。
“快点把谷推拉开吧,把草衣子打了,现在才出了一桶谷子,摊薄一点,晚点越来越多可就晒不开了。”
“今年还是要晒两三个坝子噢。”
“那肯定的,不过队长说了,晒了够上粮的就赶紧送去上粮,免得占着地方,又害怕去晚了评不到好的级。”
“那是那是。”
大家拿起了大钉钯小钉钯,竹钯把这一堆堆的稻谷薄薄的摊在晒子里,然后又将谷草衣子扒出来放在坝子边上。
“今年的谷子还多净拌。”
“就是,颗粒饱满黄灿灿的,好逗人爱噢。”